“那可太好了!”馬騰忙道,“你可一定要說話算話,到時候可不能不管我。”
“放心,咱們爺們說出去的話,落到地上都得砸個坑!”西門慶拍著胸脯道。
說話間,船家已經(jīng)備好船,搭好了跳板。
西門慶又跟馬騰客套了幾句,便帶著眾人上了船。
隨著一聲船工號子,大船緩緩駛離了碼頭,順著運河,往北方而去。
就在這時,馬騰突然瞅見,馬全不知何時已經(jīng)回來了,正站在他身后,臉色十分難看。
“怎么樣?”馬騰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問道,“事情辦得還順利嗎?”
馬全咬著牙,低聲道:“出岔子了。”
“出什么岔子了?!”馬騰聲音陡然拔高,一把抓住了馬全的胳膊,“李四呢?”
“我到李四家的,并沒瞧見他。”馬全沉聲道,“我便又找街坊鄰居打聽了一圈。”
“有人說就在我去的前一天,李四好像跟著幾個陌生人,在碼頭坐船出海了。”
“出海?”馬騰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如今朝廷的禁海令那么嚴,片板都不許下海,他怎么會有出海的門路?”
“我也不知道。”馬全搖了搖頭,臉色愈發(fā)凝重,“可打聽來的消息,確實是這樣。”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沒人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
馬騰聞,猛地轉(zhuǎn)過頭,再次望向運河盡頭,那艘大船早已消失不見。
他眉頭緊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幾分不安。
馬全站在他身邊,也望著同一個方向,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道:“大人,你說會不會是那個賈瑛。”
“已經(jīng)查到了什么,提前把李四弄走了,咱們要不要派人,在半路上......”
西門慶一行,平安的回到京城以后,卻并未急著去錦衣衛(wèi)衛(wèi)所復命。
他先是趁著暮色,悄悄去了王家,在里面和王子騰密談了個把時辰,這才回府。
次日又在家中磨蹭了整整一日,只推說旅途勞頓。
直到第三日清晨,他才帶著不少禮物,慢悠悠地往鎮(zhèn)撫司衙門而去。
“你小子不是前天就回京了嗎,怎么拖到今日才來復命?”
馬炳輝坐在上首的梨花木大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目光銳利地盯著西門慶。
他見西門慶依然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手上還拿著禮物,原本懸著的心,才又放了下來。
面對馬炳輝的質(zhì)疑,西門慶毫不在意,只嬉皮笑臉地拱了拱手,解釋道:
“回大人的話,卑職在南邊的時候,錯過了自己的生辰。”
“昨兒一進府門,家里人便張羅著非要給我補辦,我是推都推不掉。”
“結(jié)果一高興,便多喝了幾杯酒,結(jié)果一覺便睡到了今天,這才耽誤了復命,還望大人恕罪。”
馬炳輝見他眼神坦蕩,臉上還帶著宿醉未消的倦意,眼底的黑眼圈也有些濃重,不由嗤笑一聲,
“我可不信你這話,聽說你在蘇州,那才叫日夜操勞,連腰子都熬癟了,這回了家,還不消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