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弟真是性情中人,這話真是一語中的,等你這趟差事辦完回來,咱們哥倆可要好好喝上一杯。”
兩人又東拉西扯閑聊了半晌,說了些衛里的閑話,馬炳輝便端起了茶盞,西門慶見狀,連忙起身請辭。
待西門慶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外,公房里間的簾子一挑,走出一個師爺模樣的人。
那人快步走到馬炳輝面前,躬身問道:
“爺,您看這小子,到底入不入路?”
馬炳輝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三角眼里閃過一絲狠戾,重重哼了一聲,又啐了一口:
“他算什么,入不入路又如何,這趟差事,誰去了也別想查出什么名堂!”
那師爺聞,卻依舊皺著眉,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
“爺,所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小子看著是個紈绔,可前陣子賴家那檔子事,不就是他一手查辦的?”
“可見他不是個沒腦子的。萬一他這趟去那邊山,真查出點什么來,那咱們可就有天大的麻煩了!”
“查出來又如何?”馬炳輝不以為為意的說道,“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殺父之仇,難道還能不報?”
師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戾氣,給嚇得一縮脖子,連忙躬身問道:
“那爺的意思是……”
馬炳輝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空蕩蕩的院落,陰惻惻地笑了一聲:
“運河上風高浪急,年年都要吞掉不少漕船,既然它能吞得下漕船,自然也能吞得下一位小小的百戶。”
他頓了頓,轉過頭,一字一句吩咐道: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不用下死手,先給他找點麻煩,讓他自顧不暇,沒心思查案子就行。”
“可要是這小子不識抬舉,真敢往深了查,那你們也千萬別留手,不用再讓他回來了!”
那師爺見他目露兇光,哪里敢說半個不字,連忙躬身應道:
“是,是,小的省得了!”
“你趕緊動身。”馬炳輝又吩咐道,“回去之后告訴馬騰,讓他務必好好招待這位西門百戶。”
“三日之后,他便要動身了,別誤了事。”
“是,小的這就回去收拾東西,馬上就往回趕,絕對在他頭里趕回去!”
西門慶離了錦衣衛衙門,并沒有回自己的衛所值房,而是徑直出了城,一路去了長安縣。
他之前讓倪二招募的人手,都在那邊,自己還一次都沒去看過。
如今靜虛的獎勵兌現了,這些人怕是要派上用場了。
他到了莊子上,倪二便一眼就瞧見了他,連忙快步迎了上來,笑著說道:
“二爺,您今兒怎么得空來了,快快里面請!”
莊子的原本曬糧的空地上,站了二十來個漢子,都在光著膀子打熬身體。
他們見倪二對來人十分恭敬,便推測這位年輕公子,便是幕后招募自己的人。
一時之間,他們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好奇地打量起這位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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