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啪”地一聲,將手里的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是說,我一個堂堂的錦衣衛(wèi)百戶,還會平白誣陷于你不成?”
“不是,不是!”鴇母嚇得“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聲音也故作十分驚恐的樣子,
“我絕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你說什么并不重要。”西門慶冷冷打斷她,
“你要是覺得冤枉,也容易,我這就傳我的麾下旗校過來,把你這錦香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細搜一遍。”
“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搜完了,自然能還你們一個清白。”
他嘴角又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搜不出什么來,那也就罷了,可要是再像我這般,搜出了這私鑄的銅錢......”
這話一出,鴇母哪里還敢再存僥幸,
“二爺,老身知道二爺最是心善,最疼我們這些苦命人!”
“二爺您先消消氣,稍坐片刻,老身這就去,去把院里最拔尖的姑娘都叫起來,好好伺候幾位爺!”
西門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這怎么好意思,方才媽媽不是說,姑娘們昨夜折騰到卯時才睡,這會子正困著?”
“這時候叫她們起來伺候,要是消息傳了出去,旁人豈不是要說我仗勢欺人?”
“二爺哪里話!”鴇母連忙擺手,臉上又堆起了十足的笑,只是那笑里還帶著沒褪干凈的懼意,
“姑娘們能伺候二爺這樣的貴人,那是她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再說了,我們這院里的人,嘴最嚴,半個字的閑話都不敢往外說,二爺只管放心便是!”
她頓了頓,又趕緊補了一句,
“老身竟不知道,原來二爺升了官,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老身也沒什么準備的,一會便給二爺封個大大的紅包,算是我們錦香樓上下,給二爺?shù)馁R禮了!”
西門慶聞,臉上的冷意這才慢慢散了,露出點淡淡的笑容來,不過卻還是擺了擺手:
“媽媽倒是有心了,我方才不過是和媽媽開個玩笑罷了,當不得真。”
“姑娘們也不必叫了,酒飯也不用備,我們哥幾個這會子來,就是想找個地方說說話。”
“你給我們沏壺上好的茶來,再拿兩盤像樣的茶點也就夠了。”
說著,他便從袖袋里摸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這是茶錢,你且安心拿去吧。”
那鴇母最會察觀色的,見他神色不似作偽,便不敢推辭。
連忙起身,雙手把銀票接了過去,嘴里千恩萬謝,奉承的好話,更是說了一籮筐。
西門慶見她還是有些害怕,擔心她再多事,便語氣溫和的安慰道:
“媽媽不必多禮,我方才說的都是真心話,萬萬不必再把姑娘們叫起來了。”
“我們哥幾個有要緊事要談,只喝杯茶就走,不必留人伺候。”
那鴇母哪里就肯信,不由又反復確認了兩遍,最后看西門慶的確沒有再拿捏她的意思。
這才拽著還在發(fā)愣的龜奴,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