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著,一邊抬腳走進屋里,見屋內并無其他的丫鬟婆子伺候。
只有王熙鳳和寶玉在里面,心中的疑心便更重了幾分。
再仔細一看,又瞧見王熙鳳臉頰通紅,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的媚態,而寶玉的唇上,似乎還沾胭脂。
秦可卿心中頓時了然:
“我說總也尋不到二叔,原來您是躲到這來了,倒是讓我好找。”
王熙鳳和秦可卿,雖說差著輩分。
可兩人性子相投,私下里簡直情同姐妹,幾乎無話不談,平日里也常常互相打趣,從來不拘小節。
可此刻,王熙鳳心中有鬼,被秦可卿這般一說,頓時有些心虛起來,語氣里便帶上了幾分嗔怪: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怎么一股子酸味,難不成是吃了醋才來的?”
秦可卿笑著走上前,目光在王熙鳳和西門慶身上來回游走,眼神促狹:
“我有什么意思,你這般聰明,難道還猜不出來?”
王熙鳳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轉移話題:
“少貧嘴,你這身上的病才好了幾天,不好好在家靜養,就又開始亂跑了。”
“仔細蓉兒見你這般有精神,又把你接回東府去。”
這話看似是在關心秦可卿,實則卻是在點她。
她秦可卿能有今日的自在,可不能忘了寶玉的功勞。
秦可卿何等伶俐,一聽便聽出了王熙鳳話里的深意,先是對著王熙鳳扮了個鬼臉。
隨后便轉身,款款走到西門慶近前,身子微微前傾,
“二叔,你可好久沒去給我瞧病了,你看我如今,算是徹底好了嗎?”
此時,秦可卿恰好背對著王熙鳳,從王熙鳳的角度看去,兩人只是離得近了些。
她微微俯身,似乎只是在讓寶玉看自己的氣色。
可西門慶作為當事人,卻感受得清楚――秦可卿的一只腳,正悄悄踩在自己的腳上。
腳尖還輕輕碾來碾去,仿佛在說,若是自己說了她不愛聽的話,便要被她狠狠踩上一腳。
這般近距離的相處,秦可卿身上那股獨特的香味,自然撲面而來。
西門慶饒是久經風月,見慣了各色女子,也從未遇到過秦可卿這般的尤物。
她既有大家閨秀的端莊溫婉,又有幾分隱秘的嫵媚靈動,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帶著勾人的誘惑。
若不是他兩世為人,練就了幾分定力,此刻怕是早已忍不住,要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好好溫存一番了。
西門慶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躁動,裝模作樣的說道:
“你這病,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
“依我看來,沒有三五年的光景,怕是很難徹底痊愈,還是不要大意的好。”
“是嗎?”秦可卿挑了挑眉,
“二叔連我的脈都沒診,就能看得出來嗎,不如,你先給我診個脈,再仔細瞧瞧?”
說著,她便將自己的右手輕輕湊了過去。
看似她只是將手腕遞到西門慶的眼前,好讓他診脈,可實際上,她的手腕卻輕輕擦過了西門慶的嘴唇。
然后她那如雪似玉的皓腕上,便沾上了一抹淡淡的胭脂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