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從薛蟠進了榮國府之后,一切才起了變化。
薛蟠本就有斷袖之癖,見金榮生得有幾分姿色,便動了心思,平日里沒少在他身上花錢。
金榮也不是個有骨氣,見薛蟠是個靠山,便順勢貼了過去。
自從跟了薛蟠,金榮才在族學中挺起了腰子,就連賈家的子弟,輕易也不敢招惹他。
而他竟也漸漸忘了自己的身份,愈發仗著薛蟠的勢力,在族學中狐假虎威。
方才薛蟠與金榮二人,在學堂外,便聽見了賈瑞那扯著嗓子的呼喊聲。
兩人平日里便知賈瑞頑劣成性,最愛酗酒賭錢,時常因賭輸了錢,又沒錢給,而做出些荒唐事來。
就以為他這次又是賭輸了錢,才被人逼著呼喊。
可等兩人說說笑笑的走進學堂,才看出情形有些異樣,卻一時又弄不明白。
薛蟠因平日和賈瑞還算不錯,便想問問是怎么回事。
可不等他開口,金榮卻早已按捺不住。
他仗著有薛蟠在身邊,便對著賈瑞嬉皮笑臉地問道:
“瑞大哥,你這是怎么了?”
“這般扯著嗓子喊,就不怕把嗓子喊劈了,日后沒法說話嗎?”
賈瑞素日里也沒少得薛蟠的好處,薛蟠時常給他些銀子,帶他一起酗酒賭錢。
他便以為自己和薛蟠算是一路人,有薛蟠在這撐腰,便什么都不用怕了。
這會子又聽見金榮的調侃,便順勢停下了呼喊,臉上露出幾分委屈與討好,想要向薛蟠訴苦。
耳邊卻突然傳來了寶玉冰冷的聲音,
“我剛才已經說了,你要是不能說上一百遍,就立刻給我滾蛋。”
“現在你既然沒做到,就給我趕緊滾吧!”
西門慶的聲音不高,可賈瑞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一時竟有些不敢相信,便抬眼看向寶玉,只見對方面色陰沉,并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于是先前的僥幸與底氣,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自然不敢和寶玉爭執,可他也不肯就此便走。
若是就這么灰溜溜地走了,日后在族學中,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來。
因此,他死死地盯著薛蟠,盼著薛蟠能替自己解圍。
薛蟠此時才恍然大悟,原來方才罰賈瑞大聲呼喊的,竟是眼前這位寶二爺。
雖然自己也算是“外來戶”,但賈瑞畢竟也算自己的“小弟”,所以他就想找西門慶說和一下。
那邊金榮卻又搶先一步,先對著寶玉開了口。
他語氣很是隨意,甚至還有幾分倨傲:
“寶玉,你今日這是怎么了,哪來的那么大火氣?”
“瑞大哥也是咱們常一起玩的兄弟,平日里也沒少照顧你,今日薛大爺還在當場。”
“你倆就聽我一句勸,別鬧了,傷了和氣多不好。”
“先生這會子又不在,咱們陪著薛大爺一起賭兩把、喝幾杯,豈不是比在這里鬧別扭強?”
賈瑞一聽金榮這話,只當是薛蟠的意思,臉上的慌亂頓時消散了不少,心思也活泛起來,
“寶玉,金榮說得不錯,咱們都是自家兄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就別再鬧了,只當是給薛大爺一個面子。”
“你看,這里有現成的牌九,還有兩瓶上好的老酒,咱們一起高樂一番可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