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卻沒有回家,而是轉(zhuǎn)身走向了街角一間規(guī)模不大、卻十分雅致的小酒樓。
這酒樓雖小,卻收拾得干凈整潔,門口掛著條青布酒旗,隨風輕搖,透著幾分雅致。
進了酒樓之后,西門慶也不與伙計多,而是徑直走向了之前便定好的包間。
不等他推門進去,包間的門便先被人從里面打開,一個身著便服,滿臉堆笑的男人便迎了出來。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長安縣的知縣王大用。
“大人,您可算來了,小人已經(jīng)在此恭候多時了?!?
西門慶微微頷首:“嗯,里面坐?!?
“大人先請。”
王大用連忙側(cè)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待西門慶進去之后,他才先把門帶上,這才跟了進去。
待兩人坐定,王大用先是給西門慶斟了茶,然后便招呼跑堂的伙計進來點菜。
見西門慶讓他安排,他便囑咐伙計揀上好的菜上。
伙計出去以后,他才小心的問道:
“大人,您這次特意喚小人來,不知是有什么吩咐?”
西門慶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問道:
“你當了幾年知縣了?”
王大用連忙起身回話,語氣依舊恭敬:
“回大人,小人任職長安縣知縣,還差幾日便滿一年了。”
“才一年啊......”西門慶放下茶盞,輕輕搖了搖頭。
王大用站在一旁,臉上露出幾分窘迫,目光落在西門慶身上,心中不由生出幾分羨慕。
他比西門慶年長不少,當官的時間也不必對方短。
可看人家,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誰讓人家姓賈呢,要是我也能有個靠山......
西門慶似乎并未注意到王大用的神態(tài)變化,只是自顧自地喝著茶。
待一杯茶飲盡,他才緩緩抬手,從袖中捻出一張折起來的紙,輕輕放在桌上,又推到王大用面前。
王大用本想上前給西門慶續(xù)水,見狀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
雙手捧過那張紙,輕輕展開,打眼一看,竟是一張契書,還正是這小酒樓的。
王大用心中有所猜測,卻又不太敢信,連忙抬頭看向西門慶,疑惑地問道:“大人,這……您這是?”
“這次的案子,你也算是出了力?!?
“只是眼下局勢,我暫時不好為你請功,這些東西,便算是給你的一些補償吧?!?
他又補充道:
“這酒樓,雖規(guī)模不大,生意倒也不錯,應該也能有不少出息?!?
王大用連忙起身,雙手捧著那契書,臉上滿是惶恐和感激:
“大人,萬萬不可!”
“先前查抄王倫家時,您已經(jīng)給小人留了不少好處,小人心中已是感激不盡?!?
“再說,王倫被抓之后,小人在長安縣的日子也順暢了許多?!?
“小人感謝您還來不及,怎么還能再收您這么貴重的東西?”
“怎么不能?”
不等王大用把話說完,西門慶便抬手止住了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容推辭的意味,
“相逢即是有緣,我看你也不是等閑之人,只是缺少一個機會而已。”
“未來你定能平步青云……官場之上,難免有用錢之處?!?
“雖說常道說一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但多分底氣總是好的。”
“這樣你也能更安心地做官,不必再為了銀錢之事分心?!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