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實在對不住,家里的現銀沒多少了,湊來湊去,銀票也就只有幾萬兩了。”
“不過您放心,我們把家里所有的地契、房契,都給拿來了。”
“這樣折算下來,應該也能湊夠十萬兩了。”
“求二爺帶著賴大,快去幫著榮兒疏通關系,救他出來吧!”
見寶玉似乎皺了下眉,她便趕緊又補充道:
“二爺的那份好處,容我日后緩過勁來,一定再想辦法為您補上。”
“二爺的大恩大德,我們賴家這輩子都不會忘!”
西門慶沒說話,只是示意賴大打開箱子,然后仔細查看了下里面的東西:
“賴奶奶說的哪里話,咱們也算是一家人,幫賴大哥還不是應該的。”
“您可千萬別那么客氣,否則等老祖宗回來,該罵我不懂事了。”
話鋒一轉,他又說道:
“另外,我倒覺得,賴大叔還是安心留在家里的好。”
“這事由我自己跑一趟就足夠了。”
“當然,若是賴大叔不放心我,也盡可以跟著我一同去。”
“只是我得提醒一句,疏通人情這種事,最忌諱人多眼雜。”
“再者說,若是賴大叔跟著去,萬一露了行藏,被別的犯人的親朋看到。”
“他們再趁機告發,到時候就怕……”
賴二性子急,聽了這話,當即就又想開口。
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賴嬤嬤暗中拽了拽衣服。
“還是二爺考慮得周全,一切就都任由二爺安排吧,我們就在家里靜候佳音好了。”
見賴嬤嬤這么說,西門慶便點了點頭,也不多,起身便帶著檀木箱離開了賴府。
出了賴府之后,他沒有絲毫耽擱,徑直趕往長安縣。
京城的門禁向來森嚴,尤其是入夜之后,更是盤查嚴格,尋常人根本難以隨意通行。
但西門慶身上帶著錦衣衛的腰牌,之前又提前報備過,所以一路上倒也暢通無阻。
到了長安縣以后,更是很順利的便“救”出了賴尚榮。
在回去的路上,西門慶側看了下還驚魂未定的賴尚榮,語氣嚴肅地反復交代:
“你回去之后,不管遇到誰,千萬不要說這里的事,更不要說是我去救的你。”
“任憑誰問起,你都不能說,就算是你的爹娘老子也不行,明白嗎?”
此時的賴尚榮,早已被這場牢獄之災嚇得六神無主,哪里還敢說半個不字。
只連連點頭,嘴里不停念叨著:
“明白,明白,我都明白,絕不透露,絕不透露。”
“謝謝二爺,謝謝二爺。”
西門慶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又繼續說道:
“另外,這京城你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你今夜回去之后,好好收拾一下東西,明天一早就走,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
賴尚榮聞頓時愣住了,眼神里滿是茫然之色,下意識地追問道:
“走,離開京城,那我要走去哪里?”
“去應天府。”西門慶語氣平淡地說道,
“回去之后,我會寫一封信,你帶著這封信去應天府。”
“到了那里,自然有人會照應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