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趕緊收斂心神,小步向西門慶跑去。
待到了近前,他趕緊堆出一臉的笑容來:
“大人,下官聽聞您今夜大展神威。”
“竟幫著本縣,消滅了一伙私鑄銅錢的賊人。”
“因此下官特來感謝,這是下官的一點(diǎn)心意,還請大人笑納。”
西門慶沒說話,只是接過銀票看了一眼,然后就嗤笑一聲:
“王倫,你包庇你女婿私鑄銅錢,就拿這么點(diǎn)銀子打發(fā)我?”
“你是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我們錦衣衛(wèi)?”
“亦或你感覺你們一家老小的安危,就值這么點(diǎn)銀子?”
面對西門慶一連串的質(zhì)問,王倫反倒是把心安了下來。
他之前就判斷,對方如果真想讓自己死,就不會把犯人送到縣衙,而是送往錦衣衛(wèi)的詔獄了。
對方之所以這么做,不過是想敲他的竹杠罷了。
再一聽對方的這番說辭,他便認(rèn)為自己所料不錯了。
“大人,相信您剛才也已經(jīng)查明白了,這些年,李二一共也沒賺多少錢。”
“再說他人已經(jīng)死了……”
“另外,我和大皇子的管家,也能說的上話。”
“大皇子是當(dāng)今天子的嫡長子,日后自不必多說……”
“要是大人有需要,我也可以幫忙牽線搭橋,”
西門慶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屑的笑笑:
“你他么不過只和一個管家說上話,就敢如此放肆!”
“那你他么知道我是誰嗎?”
“別說我手上還有別的證據(jù)。”
“就算爺爺我今天憑空誣陷你,你他么也得給我認(rèn)了!”
“多余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天亮之前,我要是見不到讓我滿意的銀子......”
“我就讓人把你一家都給殺了,然后再放一把火了事。”
“今天別說你認(rèn)識皇子府上的管家,就是大皇子本人來了,他也保不住你。”
西門慶可不信,他一個區(qū)區(qū)的縣丞,憑借幾兩銀子,就能用的起皇子的招牌。
王倫聽對方大放厥詞,先是氣的額上青筋凸起,面色亦是由白轉(zhuǎn)青。
“你,你,你到底是何人?”
“你這芝麻綠豆大的小官,還不配問我的名字。”
“不過爺今天心情不錯,可以告訴你我姓賈。”
“對了,因?yàn)槟氵@么絮叨,我又改主意了,我只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
“時間一到,我就把你們王家殺他個干凈凈。”
“滾吧。”
王倫一聽對方說自己姓賈,腦海中不由浮出一句話:
“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
“你,你是。”
一想到對方的身份,王倫立刻就慌了神,他趕緊雙膝跪地,磕起頭來:
“爺爺在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爺爺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西門慶看也不看他,袖著手就向外走去:
“你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另外那位王縣令怕是也快到了。”
王倫聞,當(dāng)即不敢再耽擱,起身就向外跑:
“大人,我這就去籌錢,我這就去!”
他剛跑到門口,果然見王大用已經(jīng)在院外候著了。
于是他趕緊催促下人帶他回家。
西門慶信步走出院后,便見到一個年齡不算小,但也不大。
身穿著一身縣令官服的男人。
“你就是長安縣的縣令?”
“大人,下官正是王大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