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那鬼差便引來了一位地府功曹,此人正是為秦廣王核驗生死簿之人。
西門慶見了功曹,剛想說話,便被對方止住。
“你的事,我已盡知,你不必多。”
“我可以幫你過了這一關,不過你上去之后,也要幫我做點事。”
“大人放心!”
“只要小人能渡過此劫,必定對大人的事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怠慢!”
“如若......”
西門慶感覺自己的話力量不夠,便想再立個誓,卻再次被那功曹打斷。
“你若做不到,我自然會讓你把十八層阿鼻地獄,一一走上一遭!”
那功曹說著,便伸出右手食指,點在了西門慶的腦門上。
然后西門慶的腦海中,便像走馬燈一樣,閃過了無數的影像。
在那影像中,似乎是一個勛貴之家,從興盛到衰敗的過程。
而那起家的兩位國公之一,似乎就和這功曹面容相仿。
“你上去之后,要做的,便是護佑這家人,防止兩府就此凋零。”
“小人明白,必不負大人所托!”
功曹見他底氣不足,便又補充道:
“我今日賜你一物,可祝你一臂之力?!?
“此物名叫功德寶鑒,你若能完成上面的任務,便能獲得相應的獎勵?!?
“但若貿然接了任務,最后卻又沒完成,那便會受到相應的懲罰?!?
“因此你用它之時,一定要慎之又慎,切記,切記!”
翌日,到了審判之時,秦廣王見了西門慶的卷宗,不由拍案怒斥:
“西門慶!”
“你生前作惡多端,害人性命,敗壞人倫!”
“按陰間律例,當打入十八層阿鼻地獄,受盡油炸剝皮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陰差們轟然應諾,當即上前就要拖走西門慶。
“大王且慢!”
這時那個負責核對生死簿的功曹,突然插了一句嘴。
秦廣王似乎早有預料,當即擺了擺手,那些陰差便停了動作。
那功曹本就侍立在秦廣王的身旁。
此刻一俯身,便把嘴湊到了秦廣王的耳旁。
待他直身肅立,秦廣王的語氣已然松動:
“但本座念你也曾有過善舉,本心尚未全然泯滅,便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不待西門慶道謝,一旁準備當證人的武大郎,就猛地站起身來:
“大人,不可啊!”
“這廝害我性命、作惡多端,怎能這般輕易就饒過他!”
秦廣王聽了,面色頓時一沉:
“休得放肆!”
“地府自有地府的規矩,豈容你在此喧嘩?”
“你生前性子懦弱,縱容妻子與人私通,死后又拖延投胎,咆哮公堂!”
“今日本座便罰你苦役三年,待期滿之后,再論投胎之事!”
“你,你......”
武大郎氣得渾身發抖,卻又說不出話來,只雙眼還死死盯住西門慶。
眼看著西門慶被陰差引著,一步步走向輪回臺。
“噗――”
一口鮮血就從武大郎口中噴了出來,然后他前一黑,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上了輪回臺的西門慶,也是瞬間眼前一黑。
然后便聽有個女人的聲音在喊他:
“二爺快醒醒,老爺急著找您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