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她低下頭一看,自己的身上還滴著水,渾身都冒著寒氣,可剛剛汽車里打了暖氣,完全感受不到寒意,這會兒被他拖出車子,果然寒意襲身,凍得她瑟瑟發抖。
蘇藥咬著牙說,渾身都抖個不停,“不用,我回家去洗就好!”她頭也不回的往外走,衣領再次被人拎起。
此時“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只聽頭頂某人發出陰森的命令,“你要不想凍死,就給我進來!”
這下她也火大了,即便牙齒不受控制的打架,可她怎么可以去他家洗澡?要是被他未婚妻撞見,那還了得?理智和道德都告訴她,絕對不可以!
蘇藥一把掙脫開秦衍的手,執拗的朝他吼道,“你管我?我們什么關系,即使我凍死也不要你管!”
“我他媽的還就管定了!”秦衍也被她的拗脾氣給激怒,從18歲起,她就是這幅拗脾氣,卻偏偏把他迷得神魂顛倒、讓他不能自拔。
二人僵持在電梯旁,秦衍按著開門鍵,幽深的黑眸死死盯著蘇藥,“你到底上不上來?”
“不上!”她固執的將身體卡在電梯外,死活不肯上去,只聽電梯發出嗡嗡的報警聲,嚇了她一跳,神情一松,身體就被秦衍拉了進來。
電梯門“叮”的一聲就關了起來,差點沒把她的頭發夾住。
蘇藥頓時瞪圓了眼睛,嚷嚷起來,“喂!你這人怎么這樣啊?你是土匪啊?
秦衍氣定神閑的按下電梯密碼,輸入自己的樓層,完全把她的叫囂當成了背景音樂。
他家樓層很高,電梯緩緩升起,兩人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鼻尖充斥著淡淡的薄荷香氣,熟悉而怡人,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他仍舊在使用那個牌子的洗發水。
思緒飄遠,仿佛聽到自己舉著一瓶薄荷香氣的洗發水,眉開眼笑的說,“阿衍,你以后就用這個牌子的洗發水吧!好香!我喜歡!”
“叮——”,電梯門倏然打開,終于將她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眼前赫然寬敞起來,整個一層竟然都是他的家,偌大的客廳里,四處是黑白灰的清冷設計,卻不乏品味和氣質。
一進家門,秦衍就扔給她一雙拖鞋,竟是一雙縫著兔寶寶的拖鞋,與這里的高冷氣息格格不入,那是屬于他未婚妻的吧?心口驀然一緊,隱隱劃過一絲疼痛。
“進來!”見她盯著拖鞋發呆,他不耐的吼了一聲,嚇了她一哆嗦,媽蛋的,這家伙是土匪嗎?她好心送他回家,卻被他bang激a進了家門,不洗澡還不讓走了?
“秦衍,你別以為說話大聲,我就怕你,我今天說不洗就不洗,你別管我,自己趕緊去洗了上床,你那條腿說不定還得疼!”
蘇藥也不換拖鞋,自說自話的跑去按電梯,可那電梯是要密碼的,她按了半天,都沒有一絲反應。
身上的衣服還在滴水,將腳下雪白的地毯都暈出一片黃黃的污跡,她不好意思的站到一旁,歪著身子去按電梯,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咦?奇怪,這電梯怎么沒反應啊?”她一邊自自語,一邊回憶剛剛他在樓下按的什么鍵,耳邊卻傳來他溫熱的氣息,“你干嘛呢?”
她一回頭,正對上秦衍的一張俊臉,正譏誚的盯著她笑,這家伙果然有詭計!
“你……你快點把電梯給我按開,我沒空和你浪費時間!”蘇藥氣的說話都不利索了,其實她也真是被凍到了,鼻子一癢,“阿嚏!”就打了一個打噴嚏。
秦衍的眸光驀然一緊,聲音再次變得冰冷徹骨,“我也不想和你浪費時間,你不洗就在那凍著吧!”說完,就漠然離去。
原來電梯間是沒有空調的,蘇藥站在這里,嗖嗖的冷風吹著她濕透的衣服,好冷!打了一個激靈,她還是妥協了,一邊暗罵秦衍混蛋,一邊又沒骨氣的走了進去。
當蘇藥走進去時,秦衍早已換好衣服,坐在沙發上,優哉游哉的喝茶了,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去哪里洗?是不是我洗完了就放我走?”不就是洗澡嗎?他都不怕,她怕啥?蘇藥一副豁出去的神情,倒是讓秦衍忍俊不禁。
“你用樓下這個淋浴間,往里走右轉就是,里面有干凈的毛巾和洗浴用品……”
還未等他說完,她已經氣呼呼的朝淋浴間走去。
蘇藥推門走進淋浴間,第一次見到這么奢華的浴室,這里竟然比她和添添的臥室都大,潔白的浴缸在明亮的燈光下熠熠生輝,透明的玻璃浴室被擦得雪亮,橘紅色的崗巖架托著細膩的白瓷洗手盆,到處都彰顯著奢華與品位。
想起七年前,他們擠在一間只有十平米大的小屋,過著同居生活,他們的小廁所只有兩平米大,里面擺滿了各種凌亂瑣碎的生活用品,可那時也是她一生中最幸福、最美好的日子。
她脫下濕漉漉的衣服,走進玻璃浴室,玻璃架子上,洗浴用品一應俱全,雪白的洗發水瓶子赫然入目,他果然還在用這款洗發水,淡淡的薄荷香型,她的最愛,說不出的情愫在心間慢慢滋生。
她打開水龍頭,溫熱的澡水頓時傾瀉而下,早已凍成冰棍的身體,止不住的打了幾個激靈,熱水才剛一粘身,就已變得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