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的別墅通體瑩白,像嵌在綠山里的碩大珍珠,又想未出閣的富貴家庭里的大小姐,矜貴美好。
可何鈺卻始終無法欣賞這別墅的建構美,她打心底里覺得那是一座過分華麗的囚籠,她在里面待的時間越久,越會迷失自己。
她瑟縮著身體,渾身都在抗拒著,可汽車還是平穩地駛入有著層層迭迭花瓣的粉白色薔薇攀爬著的鏤空鐵大門,朝那囚籠愈發靠近。
車停穩后,起初肖卿將手掌伸出來,讓穿著高跟鞋的何鈺扶著自己的手出來,但何鈺卻久久沒有動靜,甚至有往里躲的趨勢。
肖卿二話不說拖著她的腳踝將她拉出來,打橫抱起。
何鈺連尖叫聲都發不出來,慌亂的目光隨意一掃,便對上了站在不遠處的林曼和楚如望過來眼,她們的臉在光影交錯中顯得尤為美麗也尤為危險,像專門食人的精怪,美麗中透著詭譎的冷森。
兩人同時轉身,對視的目光中斷,可就是這輕輕的一瞥,何鈺便像被一股無形的壓力死死地扼住了咽喉。
她抖得實在太厲害了,肖卿只是看了她一眼,眼底氤氳著一層厚厚的陰翳,揮之不散。
何鈺深感這叁個人一個個的都是豺狼,如果她進了這棟別墅,她就別想完整地走出來了,她越想越心慌,混亂的思緒瘋狂地轉動著。
眼看著那扇華麗大門里泄出來的光就要燙到她了,她臨危眸光一閃,攥住了肖卿的衣襟,嘴唇顫抖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阿卿,你救救我”
脆弱與無助明晃晃地浮在那雙清澈純凈的眸子里,瞳孔里只有自己的倒影,她那樣渴求地望向自己,就像自己是她的全世界。
全世界?
可能嗎?
她恨不得自己死吧。
暗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猙獰,肖卿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臉上的神情是陰郁到極致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