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月的時間,肖卿一次次觍著臉湊到何鈺跟前,不管已經撕破臉皮的何鈺怎么罵她她都不生氣,甚至笑瞇瞇地用何鈺的手拍打自己的臉。
生氣的何鈺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憋悶得很,后來她也自覺得這樣鬧下去沒意思,便緩和了臉色。
除了懷上這個孩子是違背她的意愿的,其他任何地方肖卿都做得很好。
她想學的,肖卿都能幫她請到最頂尖的那一批學者教授來給她上網課,實操也是直接拎了一家子公司的賬本、項目策劃書等,叫來執行總裁給她實地講解,并直接放手讓她參與公司內部管理、決策。
何鈺在這幾個月里,學到的東西比大學課堂上多了好幾倍。
肖卿與何鈺的關系慢慢緩過來,只要何鈺不說離開她就不會發瘋,就跟忠犬似的。
何鈺畢竟跟她還是有感情基礎的,到后來也就沒再說要走之類的話了。
打破表面平靜的是在何鈺一次懷孕將近5個月時的產檢,何鈺抱著僥幸的心態,認為那次的叁人行是一個非常意外的錯誤,但她沒想到,那竟是荒謬的開端。
他么剛一下車,醫院便有工作人員熱情地接待了她們,何鈺每次的產檢來的都是這個地方,那個最開始何鈺覺得它不像醫院,倒像個療養院的私人醫院。
原來這家私人醫院是肖家的產業,怪不得工作人員的態度熱情到了殷勤。
在一間寬敞舒適的檢驗室完成了產檢,面容和藹的女醫生將接下來的注意事項細細跟兩人講述清楚后,便離開了。
肖卿將王醫生送出門,回來時上了鎖。
她穿著一件休閑款式的柔白色襯衫,襯衫領子的設計不是立起來的,而是搭下來,貼著肩膀,將她修長的脖子露了出來,直筒黑色九分長褲將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型勾勒了出來。
中分長發束在腦后,清爽極了,唇角含笑,眉眼溫柔著款款走來的模樣,很難讓人不心動。
坐在床邊的何鈺心跳也跟著漏了半拍,她看著高挑纖瘦的身影一點點靠近了,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她腦子里甚至無意識地在想,擁有肖卿血緣的孩子如果長得她的話,五官組合會是什么樣的。
窗外飄進來的不知名花香淡淡的充滿了整個布置清新溫馨的檢驗室,被層層迭迭樹葉篩漏下來的陽光柔柔地落在窗邊的淺杏色木質地板上,像是加了一層濾鏡,氣氛出奇的好。
“寶寶有沒有鬧你?!?
肖卿單膝跪在何鈺面前,一只手輕輕落在那弧度圓潤美好的隆起上,仰著臉,笑盈盈的眸子里晃動著被光暈柔化成一灘冰雪消融的潺潺春水。
胸腔里的心臟狠狠撞了一下,何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錯開對視的目光,將將望向那高挺精致直鼻上的一顆小黑痣,她搖搖頭,輕聲答道。
“它很安靜,挺乖的。”
“呵——”
她笑得眼眸彎彎,唇角咧開,展現出一個弧度極其優美舒展的笑容,在她臉上再找不出一絲陰翳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