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和一支破舊的銀簪放在桌上。
徐湛與認得玉佩是沐櫻的,她一直戴在身上,從不離身。銀簪他也見過,只是不太清楚是否是趙雙玉的。
徐湛與伸手把玉佩拿起來,攥在手心,銀簪他翻看了一眼就放在桌上。
“明日戌時,”徐湛與開口,“還是這里。我要見人,兩個都見。”
那人靠在椅背上,似乎在打量他。“徐大人,你如今沒有資格談條件。”
“那就沒得談。”徐湛與站起身,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身后傳來聲音。
“明日午時望云崖,兩個都讓你見。但你得選一個,”說到這,他似乎有些興奮,語輕快:“選了哪個,另一個,當著你的面,推下去。”
徐湛與的腳步頓住,挺直的背影有些僵。
見狀,他的語氣更歡了:“徐大人,回去好好想想喲。明日午時,等你的答案。”
樓下,觀墨在馬車旁等著。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卻看見他臉色白得嚇人。
“主子……”
“回府。”徐湛與上了車。
車里很暗,徐湛與靠在車壁上,捏著那枚玉佩,指尖用力。
如果早上出門的時候跟她說一聲,會不會不一樣。
可沒有如果。
“觀墨。”
“在。”
“給齊王寫信,讓晨月送。”
“是。”
“去齊王府。”
觀墨一愣,沒敢問,馬車掉頭,往齊王府去了。
齊王府。
趙雙玉的乳娘已經回來了,與此同時,還有宮里來此等待,回去復命的太監。
兩人見徐湛與進來,連忙迎上去。
徐湛與把銀簪遞給乳娘,“有一樣東西,你認認。”
乳娘接過來一看,手就開始抖,“這是縣主的,是王妃留給她的,從不離身……”她抬起頭,聲音發顫,“徐大人,縣主她……”
“還活著。明日午時去望云崖,他們讓我選一個。”
兩人皆一愣:“選一個?”
乳娘的臉色白了,太監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徐湛與對乳娘道:“齊王府的人借我用用。”
乳娘點了點頭,“好,老奴去安排。”她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回過頭,跪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徐大人,請您務必將縣主救回來。”
徐湛與伸手扶住她,平靜道:“我會把人帶回來。”
得了承諾,乳娘又磕了個頭,才顫巍巍站起來,快步走了出去。
廳里只剩下徐湛與和那個太監。太監小心地湊過來,低聲問:“徐大人,陛下那邊,老奴怎么回話?”
“回去稟報陛下,明日午時,臣會去把縣主帶回來,請陛下放心。”
徐湛與的脊背挺得筆直,如松的身姿給人巨大的安撫力量:“請陛下在附近安排人手,不要打草驚蛇,他們在宮里有眼線。”
太監臉色一變,沒敢多問,躬身退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