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櫻看了一下,推開門,往外走。
見狀,小竹就要跟上,沐櫻制止了她。
“我就出去走走,你們忙自己的,別跟來了。”
小竹看了眼靈玉,見她點頭,便止住了腳步。
沐櫻一個人穿過回廊,繞過假山,往僻靜處走去。
這幾日選妃日子將近,府里各房的親戚往來不斷,比往常熱鬧了許多。
下人們因著前幾日那場處置,如今見了沐櫻,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沒人敢怠慢。
她走得很慢,漫無目的,只是想出來透口氣。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偏僻的小園子。她正想轉(zhuǎn)身回去,卻聽見假山后傳來腳步聲。
躲開已經(jīng)來不及,沐櫻看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徐回舟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她,腳步頓了頓。隨后他走到沐櫻跟前,拱手行禮:“大嫂。”
沐櫻點頭回禮:“二弟怎么在這兒?”
“剛從外邊回來,抄近路回院子。”他看了她一眼,“大嫂一個人?”
沐櫻嗯了一聲。
徐回舟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看著沐櫻,突然笑了笑,邀請道:“大嫂要去前面坐坐嗎?”
沐櫻一愣,下意識就要開口拒絕。
徐回舟像是看出了沐櫻的意思,在沐櫻開口前又道:“那邊有個亭子,清凈得很,平時沒什么人去。”
說到這,他頓了下,聲音低了些,帶著難過的情緒:“有些事,想請教大嫂。”
沐櫻仍有些猶豫,徐回舟目光平和:“大嫂之前不是還請教我賬本的事嘛,現(xiàn)在我正好有空。”
聽到這,沐櫻點了點頭:“好吧。”
徐回舟又露出了笑容,轉(zhuǎn)身在前面帶路。
沐櫻跟在他身后,沿著碎石小徑往里走。地上落滿了枯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小亭子立在池塘邊,四面敞著,能看見池中殘荷。亭子里有石桌石凳,打掃得還算干凈。
徐回舟率先走進去,在石凳上坐下。“坐吧。”
沐櫻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石桌,池塘里的枯荷在風里輕輕晃動,有些別樣的意味。
徐回舟沒急著說話,目光落在那片池塘上,沉默了一會兒。
“大嫂,你覺得我大哥是個怎樣的人?”
沐櫻目光一頓,看向徐回舟,見其仍盯著池塘,才道:“你大哥很優(yōu)秀。”
聽到這,徐回舟忍不住噗嗤一聲,“從小到大,我聽得最多的就是這一句,你大哥如何如何優(yōu)秀。”
說到這,他語氣低落下來,“安柔生病了,我們的婚約推遲了。”
沐櫻啊了一聲,一時不知該說什么。看著徐回舟的模樣,沐櫻過了一會兒,才干巴巴問:“病了?嚴重嗎?”
徐回舟搖了搖頭,“不知道,周家那邊傳話,只說要靜養(yǎng),不讓探視。”
他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可是我偷偷叫人打聽了,她身邊的丫鬟近幾日和二皇子宮里的人走得頗勤。”
“大嫂,一個人會突然變心嗎?”
這話沐櫻更沒法接,她幾乎是瞬間就想站起來走掉。
可徐回舟先她一步站起身,坐到了離她更近一步的石凳上,“算了,不說這個了,大嫂前幾日不是問我賬本的問題嗎,現(xiàn)在可以說了。”
沐櫻硬著頭皮繼續(xù)坐著,實在是好奇那筆匯款。
“公中有一筆賬,每個月往靈州的安平鎮(zhèn)寄五兩,寄了十幾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