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裝扮的采薇亦步亦趨跟在身后，低著頭，只盯著自己的腳尖。她攥緊了袖口，那怯生生的模樣，引來幾道目光。

蘇玉棠沒說話，只是從袖中摸出一枚玉佩，遞了過去。

管事接過，只看了一眼，垂首側身：“姑娘請，主子在里頭等著。”

包廂門虛掩著，里頭傳來推牌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嬌笑聲。

蘇玉棠推開門，抬步往里走去。

屋里燃著暖香，燈影曖昧。趙榮恒歪在軟榻上，手里捏著一張牌，身邊靠著一個穿紅裙的女子。

牌桌對面，蘇晏清正盯著面前那堆籌碼，眼眶有些發紅，連額角都滲著汗。

“25倍，掙回來了！”蘇晏清一把將牌拍在桌上，聲音都變了調。

趙榮恒笑著抬眼，目光越過牌桌，落在門口。看見蘇玉棠，他唇角慢慢彎起來。

“蘇哥好手氣。”

趙世子說著，拍了拍身邊女子的肩，那人便識趣地退到一旁。

蘇晏清這才回過神來，順著趙榮恒的目光回頭，看見妹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玉棠，你來了。”

蘇玉棠想起那疊被送到徐湛之面前的證據：賭坊的賬本，挪用的銀子，還有哥哥親筆畫押的欠條。

也是因為這些證據，蘇閣老爽快地寫了她和徐湛與的退婚書。

蘇玉棠眉頭皺了皺：“世子好興致。”

隨后凌厲的目光掃向蘇晏清。

蘇晏清才和家里保證過再也不碰牌，此時見到蘇玉棠有些心虛，但他想起自己剛剛贏了牌，又挺直了腰桿。況且金萱還在旁邊看著，他不能在她面前露怯。

趙榮恒邪氣一笑，目光在蘇家兄妹倆臉上轉了一圈：“蘇哥今日手氣可真好。”

他說著，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往軟榻里靠了靠，眼神卻不老實地在蘇玉棠身上打量了一圈。

“蘇姑娘這身打扮，倒是有趣。”

蘇玉棠往前一步，語氣漸冷：“世子叫我來，就是想說這些的？”

趙榮恒低笑一聲，他緩緩站起身，往蘇玉棠面前踱了一步：“蘇姑娘這話說的，我叫你來，自然是好事。”

他目光在她臉上流連，語氣慢悠悠的：“那我就直說了。”

蘇玉棠垂著眼，沒接話，只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瞥了瞥。

屋里燈影曖昧，牌桌邊，金萱正倚在蘇晏清旁邊，笑得嬌俏。另一個紅裙的女子靠在窗邊，手里捏著一柄團扇，目光卻往這邊瞟。

趙榮恒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笑意更深。

“你們倆，”他沖那兩個女子揚了揚下巴，“先出去。”

金萱愣了一下，旋即起身，拉著蘇晏清的袖子：“蘇哥，咱們外頭喝杯茶？”

蘇晏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拽了起來。另一個女子也放下團扇，乖順地跟了出去。

蘇玉棠沖采薇揚揚下巴，采薇也低頭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趙榮恒往軟榻里一靠：“現在可以說了？”

蘇玉棠也坐在軟凳上，抬頭等著趙榮恒接下來的話。

“選妃的事，聽說了吧？”

蘇玉棠沒回答，趙榮恒也不在意，自顧自往下說：“二皇子那邊，缺個側妃。五皇子、七皇子缺正妃。蘇姑娘這門第、這容貌，去哪家都是抬舉。”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可抬舉歸抬舉，去哪家，得有人遞梯子。”

“世子愿意遞這個梯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