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說夫人待她挺好,就是不讓她出門。還說她遇到了些事,要處理一下,暫時不過來了,讓小姐別擔心。
靈玉湊過來看信,皺起眉:“這丫頭能有什么事?”
沐櫻沒說話,把信紙收好。
對靈玉道:“明日一早,啟程。”
第二日一早,她推開沐辰的房門。
少年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發呆,見她進來,連忙站起身。
“阿姐?”
“走。”
沐辰沒有問去哪兒,乖乖跟著靈玉和姐姐一起往外走。
等坐上船后,沐櫻才告訴沐辰:“你的學籍已經轉到臨清了,我們之后去那里生活。”
“臨清?!”沐辰感嘆了一句后,便接受良好,他船運顛簸,他枕在沐櫻腿邊,乖乖點頭。
“小姐,為什么選擇去臨清呀?”
靈玉好奇。
事情要從前幾日說起。
沐櫻在通州莊子住了小半個月,那些夜里,她把自己來京城后的每一步都想了一遍。
從踏進徐府開始,一直謹小慎微的她似乎卷入了太多是非。
她不能再靠著徐家活,也不能再等著別人施舍一個容身之處。
正好,這個機會來了。
離開徐府時,徐夫人承諾了許多。
她是個孤女,最重要的便是戶籍的事。沒有戶籍,她連間正經鋪子都租不了,沐辰也沒法在外地書院安心讀書。
但徐家能做到。
徐夫人給的銀子,加上徐家出具的路引文書,足夠她在臨清把戶籍落下來。
沐櫻把地圖翻了又翻,終于找到一個最適合自己的地方。
臨清,作為運河邊的城,南北商賈往來,最不問出身。她可以在那里開個小醫館,繼承外婆的手藝。沐辰想讀書,當地有書院;想從軍,往北就是邊關。
最重要的是,從今往后,她和沐辰不再是寄人籬下的孤女弱弟,而是有戶籍、能立戶的良民。
“因為那是個好地方呀!”
沐櫻帶著笑意,聲音輕快。
靈玉看呆了,沐櫻生得很美。可從前在徐府,小姐總是低著頭,眉眼低垂,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小姐小時候也是個愛哭愛鬧的人,后來因為家庭巨變,不得不活得沉穩。
來到徐府,更是連脾氣都沒了,溫順得如一株不會開花的小草。
如今再次見到小姐鮮活的一面,靈玉頗有些感慨。
她同小姐一起望著船往前行,期待著臨清的生活。
――
徐湛與風塵仆仆趕回來,撲了個空。
西北的軍需案還有幾日收尾,徐湛與等不及便趕了回來。
日夜兼程,換馬不換人,生生把半個月的路程壓到七日。進城時天還沒亮,他直接拐去了悅來客棧。
掌柜的說,人今早剛走。
靜觀堂。
晨月半跪在地上,稟報了徐湛與離京后的大小事務。
說到沐櫻時,晨月低下頭:“屬下無能,未能攔住沐姑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