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瀾院。
靈玉正站在門口張望,看見沐櫻回來,連忙迎上去。
“小姐!您沒事吧?”
沐櫻搖搖頭,面色甚至帶著輕快。
靈玉見狀,微微放心。
陽光落在臉上,有些刺眼。
但若不是四四方方的院門局限著,那這陽光落在人身上,便是溫暖的。
沐櫻推開門,走了進去:“靈玉,收拾東西,我們要離開了。”
靈玉愣住了:“小姐,您說什么?”
沐櫻轉過身,目光平靜卻有對新生活的向往。
“我們以后不在這里了。”
靈玉張了張嘴:“那……那大公子……”
“他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靈玉還想說什么,被沐櫻打斷:“去吧。”
靈玉咬了咬唇,轉身往里屋走去。
劉小竹站在一旁,懵懵懂懂:“小姐,我們都要走嗎?”
沐櫻轉頭看著她,她想起李嬤嬤昨晚那個眼神,以及沐辰說過的話。
她收回目光:“你要是愿意的話,也一起。”
劉小竹點點頭,跑去幫靈玉了。
沐櫻站在窗邊,望著外面。
那片游廊,那些假山,那道她走過無數次的路。
她在這里住了一年,被人議論過,被人算計過,也被人真心待過。
“靈玉。”
靈玉探出頭。
“少帶些東西。不要讓人看出來。”
“好。”
正說著,李嬤嬤又來了,還帶著幾個捧著東西的丫鬟:“夫人讓老奴再交代幾句話。”
沐櫻轉過身。
李嬤嬤看了看院門,確認關閉后,才道:
“二十日一早。夫人會安排馬車,送姑娘去城外的莊子。”
沐櫻點點頭。
“就說姑娘身子不適,去莊子上養病。大公子那邊,夫人會親自去說。”
“好。”
李嬤嬤招手讓丫鬟把手上的東西送到屋內:“夫人說了,沐辰少爺那邊她會照應。等他休沐,直接送去莊子上和姑娘匯合。”
沐櫻點點頭:“多謝夫人。”
李嬤嬤嘆了口氣,又看了眼里面忙碌的劉小竹,隨后轉身回了正院。
――
徐湛與連著忙了兩日。
門口那女人的事還沒查清楚,蘇家那邊又遞了帖子來,說是蘇小姐想“當面請教”名冊的事。他推了三次,第四次是蘇閣老親自寫的信,他沒法再推。
等他從聚賢樓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觀墨迎上來:“主子,回府嗎?”
徐湛與沒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望著夜色,忽然問:“文瀾院那邊,這兩日如何?”
觀墨愣了一下:“一切如常。”
“回府,去文瀾院。”
文瀾院。
沐櫻正坐在窗邊,手里捧著那本醫書。
劉小竹和靈玉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藏在后罩房里。從外面看,屋里一切如常。
院門忽然被敲響。
靈玉跑去開門,然后愣住。
“大、大公子?”
沐櫻的手頓了一下,她沒有抬頭,繼續翻書。
腳步聲由遠及近。
徐湛與走進來,站在她面前。
沐櫻抬頭看他。
徐湛與眉宇間帶著疲憊,可那雙眼睛看見她時,亮了一下。
“這么晚還在看書?”
沐櫻把書合上:“你怎么來了?忙完了?”
徐湛與點點頭,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
然后握住她拿著書的手。
沐櫻沒有抽回:“怎么了?”
徐湛與看向沐櫻看的書:“你準備繼承你外婆的衣缽啊?”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沐櫻笑了笑,算是默認。
徐湛與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沐櫻低頭看著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