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的小廝臉色大變,還沒說話,便見她抬起頭,對著徐府的大門,高聲道:
“老婆子在徐府幾十年,伺候主子盡心盡力,從來沒做過昧良心的事!可這事兒性命攸關,老婆子實在憋不住了!”
她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人群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張嬤嬤跪在那里,繼續道:“四月十七那晚,老奴親眼看見,大公子房里進了個女人!待了一整夜!天快亮了才出來!”
人群中一陣嘩然。
“真的假的?”
“徐府的嬤嬤親口說的!”
張嬤嬤指著跪在一旁的婦人,聲音發顫:
“這位姑娘說的事,老奴不知道是真是假。可那晚大公子房里確實進了人,為此還處置了好幾個下人,其中就包括我。”
她頓了頓。
“后來大公子要娶他的弟媳,老奴還以為,那晚就是沐姑娘。可如今……”
她沒有說完。
但人群已經自己接下去了。
“所以那晚到底是誰?”
“這位姑娘說是她,嬤嬤說看見有人,那不就是對上了?”
“那玉佩也是真的……”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聲:
“徐大人平時看著一本正經,原來也是這種人!”
又有人接話:“那沐姑娘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吧?剛被徐二少退婚,轉身就勾搭上了徐大少。”
“可不是嘛,要不然怎么大公子非她不娶?”
“嘖嘖,真是……”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雜。
那婦人跪在地上,哭得更響了。
張嬤嬤低著頭,不再說話。
正院。
李嬤嬤稟告完消息后,大氣不敢出。
正在處理庶務的徐夫人聽完,半晌沒有動。
“玉佩呢?”
李嬤嬤一愣:“奴婢……沒看見。聽說是那女人手里攥著,舉給人群看的。”
“什么樣式?”
“說是……徐府的標記。”
徐夫人放下手上的東西,沒有說話。
李嬤嬤等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開口:“夫人,要不要讓人去把那女人帶進來?”
徐夫人搖了搖頭:“這個張嬤嬤是誰?”
李嬤嬤硬著頭皮道:“是二小姐屋里的,前段時間被大公子處理了。”
徐夫人聽完,沒有說話,眉頭皺了起來。
她想起壽宴第二日步瑤就被她兄長禁足,原來那時候就出事了。
“把二小姐叫過來。”
李嬤嬤躬身退下。
沒一會兒,徐步瑤便來了正院,臉上有被打擾的不耐煩。
“娘,什么事啊,這么著急叫我過來。”
話沒說完,就看見徐夫人沉著的臉色。
她腳步頓了頓,正色道:“娘?”
“張嬤嬤,是你屋里的人?”
徐步瑤一愣。
“是啊,不過她早被我大哥處理了,怎么了?”
“壽宴那晚,你干了什么?”
徐步瑤臉色一白,支支吾吾轉移視線:“沒干什么呀。”
知女莫如母,徐夫人看著徐步瑤那閃爍的眼神,心里便有了數
她心里一沉,事情果然沒那么簡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