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櫻沒有理他。
見沐櫻一直看著自己,院長斟酌道:“他們說了些……關于徐府的傳。”
沐櫻點點頭,隨后看向那男人。
“金大人,令郎說了什么,您知道嗎?”
“你什么意思?”
沐櫻往前走了一步。
“令郎在書院里傳我的是非,我弟弟聽了氣不過,才動了手。這事若真要論起來,是誰先挑的頭?”
金姓男人站起身,表情兇狠:“你一個靠爬床的狐媚子,敢這么跟我說話?”
“你說誰是狐媚子?”
門被推開,徐回舟站在門口。
金姓男人看見他,愣了一下。
“徐二公子?”
徐回舟走進來,站在沐櫻身邊。
“金大人,令郎在書院傳我徐家的閑話,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先鬧起來了?”
金姓男人的臉色變了。
“這……這是誤會……”
“誤會?”徐回舟看著他,“你孩子說了什么,金大人不想問問?”
金姓男人看向一旁的小孩,見小孩心虛的表情,額頭滲出了汗。
徐回舟沒有再看他,而是轉向院長。
“院長,這事該怎么處理,您看著辦。那幾個傳閑話的,該罰就罰。至于打架的事,”
他看了一眼沐辰。
“各打五十大板,抄書禁足,我沒意見。”
院長點點頭,應合道:“徐二公子說得是。”
走出門前,徐回舟看向松了一口氣的金大人:“至于你,我會如實和我大哥稟報的。”
金姓男人站在那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出了院長室,沐櫻拉著沐辰往外走。
徐回舟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沐櫻忽然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徐回舟。
“多謝二少爺。”
徐回舟抿了抿唇:“沒事。”
沐櫻笑了笑:“不管怎么說,還是要謝謝你。”
徐回舟心一跳,別開眼:“走吧,送你回去。”
馬車上,沐辰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沐櫻也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沐辰忽然開口:“阿姐。”
他的聲音有些啞,“我……我想跟你說件事。”
沐櫻看著他:“什么事?”
“我在書院的時候,聽人說,城西有個校場,有個退下來的老校尉在那兒教人武藝。”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覷著她的臉色,“聽說學好了,可以去考武舉……”
沐櫻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看著弟弟。
沐辰被她看得心里發慌,聲音越來越低:“我……我就是想著,要是能學點本事,以后也能保護阿姐……”
“什么時候開始的?”
沐辰一愣。
“什么時候開始學武的?”
沐辰抿了抿唇,低下頭。
“……上個月。”
沐櫻靠在車壁上,閉上眼。
沐辰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小心翼翼地抬起眼。
“阿姐,你……你生氣了?”
沐櫻睜開眼,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
她想起剛剛夫子說的話:令弟天資極好,是塊讀書的料。
“為什么想學武?”
沐辰開口,聲音悶悶的:“我不想再看著阿姐被人欺負,什么都做不了。”
“阿姐,你要是不同意,我……我就不去了。”
沐櫻伸出手,把他攬進懷里。
“想去就去。但你得答應我,學的時候書不能放下,以及別讓自己受傷。”
沐辰拼命點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