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彎了一點。
她知道這樣才會讓小竹心里好受一點。
“隨便你。”
窗外日光正好。
――
蘇府。
徐湛與在門外站了一息。
日光落在那塊匾額上,燙金的字晃得人眼疼。
他抬步,走了進去。
前廳里,茶已經沏好了。
蘇閣老坐在上首,見他進來,抬起眼。
“來了?”
徐湛之行了一禮。
“蘇大人。”
蘇閣老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徐湛與坐下。
蘇閣老看著他:“什么事?”
“晚輩過來是想退了和蘇家的婚事。”
蘇閣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原因?”
徐湛與抬起眼。
“趙王府壽宴那夜的事,蘇大人想必聽說了。”
蘇閣老點點頭:“所以呢?”
“那夜的事,不是意外。是趙世子設的局。沐櫻被人下了藥,徐某當時在場。滿京城的人都看見了。”
蘇閣老把茶盞放下:“看見什么了?”
蘇閣老看向他:“看見你抱著她從屋子里出來。看見你衣衫齊整。看見她昏睡著。”
他頓了頓:“然后呢?”
徐湛與沒有說話。
蘇閣老靠進椅背里:“元晦,我問你一句,那夜的事,是你設計的嗎?”
徐湛與沉默了一息,才答:“不是。”
“那你有什么錯?”
“徐某沒有錯。”
蘇閣老笑了笑,那笑意很淡。他往前探了探身:“元晦,那你說,我女兒玉棠有什么錯,我蘇家又有什么錯?”
徐湛與坐在那里,他知道蘇閣老不會輕易松口。
“大人,這門親事,徐某確實對不住蘇小姐。可沐櫻那邊,徐某必須娶。”
蘇閣老看著他的樣子,點了點頭:“行,必須。那咱們來談談。”
“你退婚可以。但我蘇家的臉,不能白丟。”
蘇閣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蘇晏清,你認識吧?”
徐湛與的睫羽動了動:“認識。”
蘇閣老點點頭:“讓他進都察院。”
徐湛與看著他,等著后續。
蘇閣老繼續道:“不用多高的位置,從基層做起就行。跟著你,學學規矩。”
屋里靜了一瞬。
徐湛與沒有說話,他看著蘇閣老。
這個老狐貍,繞了這么大一圈,原來在這里等著他。
“好。”
蘇閣老愣了一下,沒想到徐湛與答應得這么干脆。
“你……答應了?”
徐湛與點點頭:“晏清若肯用心,都察院不缺他一個位置。”
蘇閣老看著他,臉上還有些意外,不過他很快點了點頭。
“行。這是第一個。”
徐湛與的眉頭動了動:“還有?”
蘇閣老靠進椅背里:“當然還有。”
“第二個條件:三個月后,你再來退婚。”
徐湛與的臉色微微變了:“三個月?”
“三個月。這期間,你幫玉棠相看夫婿。什么時候相中了,什么時候退婚。”
他看著蘇閣老,蘇閣老毫不躲避他的目光。
這個老匹夫,讓他給蘇玉棠找夫婿。
找多久?
找不到就一直找?
徐湛與的眉頭皺了起來。
“閣老,這事,徐某做不了。”
他站起身,對著蘇閣老,行了一禮:“閣老若無其他事,晚輩先告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