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爺子說:“小初啊,我們跟你爺爺奶奶商量過,讓你姓方。”
我說:“可是爸爸另外有一個兒子,姜阿姨也不喜歡我,媽媽這里只有我了。與其去爸爸家里討人嫌,我不如一直跟媽媽在一起。”
蘇家兩位老人有些動容,尤其老太太。
老太太心疼的不得了:“姜云舒喜歡不喜歡,都是不要緊的事。你爺爺奶奶要是不待見你,外婆就跟他們過不去,你跟你媽媽也隨時回這里來。”
倒也不至于苛待的那種不待見。
只是我也有自已的私心,我就是想跟我媽媽躺在一個戶口本里,跟她一個姓。
方勤承諾道:“不會的,沒有人不待見晴晴和小初。”
蘇晴還是自顧自吃菜,嘴里記記當當塞了好多,咽都咽不下去,憋出了眼淚。
我教她吐出來一些,輕聲細語地跟她說著別往嘴里塞那么多。
她在很努力的去學會正常生活。
有時侯她可以自已調節好浴室蓮蓬頭的水溫,調成溫度適宜的樣子,有時侯卻連把腳好好伸進鞋子里都不行。
暫時沒有發現規律,我料不準她什么時侯正常,什么時侯失去自理能力。
“我和媽媽想以后還是住在外公外婆身邊。”我說。
畢竟蘇晴現在日子能安安靜靜,是因為這里是蘇家,上上下下不是她的親人,就是她家的傭人,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她。
這對老人再如何,都是她的親生爸媽,心疼她總歸更多些。
但如果去了方家,將會面臨怎樣的眼神,我不敢去想。
外人是沒有那么多耐心去對待一個病人的。
這些事,總要提前說清楚,反而好商量一些。
蘇老爺子語重心長地說:“小初啊,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們也舍不得你跟媽媽,但你媽媽跟爸爸是要結婚的,爺爺奶奶家你總是要去的。而且多跟爺爺奶奶親近,對你也沒壞處。”
蘇昭昭心直口快:“能怎么親近啊,初初馬上就要跟周律結婚了,到時侯又得換個家住,這樣不是很麻煩嗎?”
我嘴里的果汁差點兒噴出來。
什么叫馬上要結婚了?他們才剛退婚,我就馬上要結了?
我現在不急著要一段婚姻啊。
周律耳朵漲得通紅,低著頭不說話。
桌面上其他人面面相覷。
他們都曉得我跟周律談過一場短暫的無疾而終的戀愛,只是之前,他們都假裝不知道。
周爺爺清咳道:“昭昭說的也沒錯,小律跟小初的事,是該計劃起來了。”
蘇老爺子笑著附和:“說起來還挺有緣分,兩個孩子互相能看對眼,這是好事,是我們之前不知情,亂點鴛鴦譜了。那看看,什么時侯……”
很有意思。
之前不讓我嫁,要把我送給陸叢瑾的也是這些人。
我不反感周律,不是不能夠跟他結婚,也理解周爺爺之前對我的排斥。但我很不喜歡,他們現在仍然不過問我意見,還是以一個上位者的姿態,就直接談“計劃”。
就像對待昭昭一樣。
他們怎么會認為我一定欣然接受?就像他們認為,昭昭也一定對他們的安排既來之則安之。
我說:“我跟周律的事,我們自已會商量的。”
什么時侯結,或者到底結不結,就該我說了算。
這些長輩們只是看了我一眼,他們或許聽懂了我的意思,但并不在乎。
周爺爺看向方勤:“小初爸爸,你怎么看?”
方勤說:“明天的宴上,我會向大家公布,小初和小律即將訂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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