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我把筆記本拿起來,擰開衛生間的門。
掛斷電話,我把筆記本拿起來,擰開衛生間的門。
面對方勤,我一直都是理直氣壯的,從來沒有這樣心虛理虧的時侯。可現在,我不知道這個筆記本該怎么遞還出去,怎么坦白剛才發生的事。我借用了下電腦,電腦就中了毒,而且電腦里還有能要人命的東西。
他該不會一怒之下,掏出槍把我給斃了吧?
方勤見我一臉別扭,催道:“發什么愣?去幫你媽洗澡。”
我把筆記本放到桌上去,動作特別墨跡,特別慢。
放下了,我轉過身,面對著方勤,病急亂投醫地先發制人:“你怎么什么都往電腦里放?不知道東西不銷毀,就有暴露的風險嗎?”
這種血腥的監控視頻,他還要保留,拿來回味嗎?有什么必要?還放在桌面這么顯眼的位置。
但這句話從嘴里說出來的時侯,我自已都聽出了那里面的硬撐的心虛。像一個人偷了東西被抓了現行,不認錯,反而質問對方,你為什么不鎖好?
我確實不應該這樣。
方勤皺起眉頭。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移到筆記本上,又從筆記本上移回我的臉上。
“你讓了什么?”
“剛剛我插了帶病毒的u盤,可能害你的秘密泄露了。”
我喉間滾動了下,很低的說了聲:“對不起”。
緊接著承諾說:“不過,我一定不會讓這件事影響到你的。”
方勤快步走到筆記本前,打開把里面的東西翻了一遍,神情越來越凝重。
片刻后,他回過頭。
“泄露給誰了?”
“陸叢瑾,”我又說一遍,“我會處理好,不會讓這件事影響到你的。”
暫時在陸叢瑾眼里,方勤與我沒什么關系,也不至于拿這東西來威脅我。陸叢瑾的本來目的,也不在于對付方勤。
禍是我惹出來的,我總歸不能讓方勤受牽連,也有辦法讓陸叢瑾守口如瓶。
方勤目光復雜看著我,半晌后,合上筆記本。
“從今天開始,你多陪在你媽身邊,我慢慢退出她生活。等到她適應沒有我,我去自首。”
我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沒必要吧。
沈建良本來就該死,他的畜生行徑怎么死都不過分,只是逃脫了律法制裁而已,就連他的親生女兒沈笛都未必會為他的死掉一滴眼淚。
如果方勤該去自首,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應該去?
我搖搖頭。
“叔叔,我媽媽不會適應的。”
方勤往露臺的方向望了眼。
蘇晴坐在那邊的躺椅上,渾然不知這里發生了什么,在說些什么。
“你記住一件事。”他的聲音低了一些,“你媽不會希望你受任何男人威脅。”
方勤收回目光,看著我,語氣很平。
“不管陸叢瑾手里有什么,都不用理會。林蔓還活著。除非他在這世上沒有一個牽掛的人了,否則不會來跟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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