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多站個人,勝算總歸更大。
陸叢瑾目光寡淡看著我。
我不喜歡他這種眼神,像一片寸草不生的干涸荒涼地,什么都沒有,望不到邊。
又好像,在看著一件囊中之物,要把這件囊中之物吞噬進去。
他往我走一步,我就退一步,始終與他保持兩步的距離。
終于他停在原地,不再向我逼近。
他的手伸進口袋里,拿出個黑色的u盤。
“想看看么?”
我挑起眼尾,語氣漫不經心:“什么東西呀?”
陸叢瑾再靠近我,我沒有后退。
他低頭,嘴唇貼著我耳畔:“你覺得呢?”
無外乎是一些對我不太有利的東西。視頻,錄音,照片,證明我別有用心的。
我云淡風輕地笑笑。
“不會是你跟喬安宜的小視頻吧,我可不要這東西啊?!?
陸叢瑾在我耳邊低聲說:
“我等到晚上八點。不來找我,你就會在網上看到它?!?
他把u盤放進了我口袋里。
……
是什么東西呢。
我整個白天都心不在焉,手時不時摸到口袋里,去摸那個u盤。
只要找個電腦,插上看一眼,就能知道這里面到底是什么了。
蘇家的電腦我不敢用。
雖然豆包和deepseek都告訴我,通過移動u盤瀏覽過什么,拔出u盤之后都找不到痕跡。
可是蘇家的書房都在監控底下,每個電腦都有監控正對著屏幕頁面。
而我實在料不準這東西裝了點什么。
是老太太臨死前和我的對話,還是在陸叢瑾的房間里面,我們發生關系的一些行為,又或者,是我在他跟陸季之間左右逢源的證據。
眼看著時間過了七點,我找方勤開了口。
“叔叔,可以借下筆記本嗎?”
他沒搭理我,只是視線往桌上瞥了眼。
我就不客氣了,徑直走過去把筆記本電腦拿起來,抱進衛生間里面。
反鎖上門。
剛打開電腦,我就看到主頁上,屏幕正中間的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名只有一個字,沈。
方勤一向是個讓事特別細致井井有條的人,這樣的人,按理說電腦桌面也該是很整潔的,可這個文件夾單獨在那,特別突兀。鬼使神差的,我點開看了一眼。
文件夾里只有一個視頻,監控視角,右上角顯示的日期,是我來蘇家的第二天,方勤出去失聯的那幾個小時里。
畫面正對著躺在地上的男人。
這地方應該是某個倉庫,地面上干干凈凈。
男人被捆得結結實實,嘴上貼了膠布。墻邊有兩個站姿筆挺的保鏢,一動不動,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監控像素很高,男人鼻青臉腫的臉在畫面里很清晰。
沈建良。
他在地上喘息著,像只奄奄一息待宰牲畜,在地上艱難扭動著,還在讓最后的掙扎。
二分鐘后,方勤走入畫面,慢條斯理穿上透明雨衣,拿起桌上的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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