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勤看我們一眼,這才走向門口的老太太。
他一個眼神,其他傭人都退到好幾步之后去。
“媽,家里的飲食安全嗎?”
老太太想了想,說:“這個不會有問題吧,廚房里都是信得過的人,每天給晴晴的飯菜,都不經外人的手的。”
“但我們在國外的時侯,晴晴的情緒比現在穩定得多,您也應該看到了。回來到現在,她卻變成這個樣子,明明家里應該讓她更安心才對。”
方勤壓低了聲音提建議,“媽,我覺得不對勁,要不給晴晴驗個血吧。”
我眉心跳了跳。
昨晚的安眠藥,我吃了,蘇晴也吃了。
現在她l內的藥物成分一定沒有代謝干凈,如果這會兒去查,是能查出來的。
這件事,方勤是心知肚明。
老太太目光看向我們,遲疑半晌,終于點了下頭。
……
醫生上門來抽的血。
蘇晴坐在椅子上,任由醫生將針管扎進肌膚里,眼珠子都沒動一下。
她對這種事反而沒有恐懼,很配合。
取完血,醫生又看向我和方勤。
“老太太吩咐了,要給沈小姐和方先生也取一份樣血。”
方勤眼中有疑惑,但沒拒絕,配合著露出手臂。
很快就輪到我。
我看著暗紅的鮮血慢慢淌進儲血抗凝管中,心跳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沒猜錯的話,這個是拿去讓dna檢測的。
也就是說,幾天之后,蘇家就會拿出一份親子鑒定證明,公布我和方勤的父女關系。
醫生離開之后,房間里又剩下我們三人。
方勤戴上一雙橡膠手套,彎下腰,把地上的東西一件件撿起來,扔進垃圾桶里,
我拿掉蘇晴手臂上的棉球,把她的衣袖挽下來。
“蘇旭的妻子,被判死刑了嗎?”
我問得太突然,方勤撿東西的動作微頓。
只是停頓了須臾,他接著若無其事地撿起橫躺在地毯上的水杯,放進垃圾桶里,仿佛我什么都沒問過,他什么都沒聽見。
我又說:“她是死了,不只是離了吧。”
之前,我問蘇昭昭媽媽的去向,他說離了,大概是不想我深究里面的事。
方勤沒有理我。
蘇晴也沒有給我回應。
他們一個靜靜坐著,一個專注收拾地面,直到把最后一顆珍珠也撿了起來。
方勤摘掉手套。
“有些事,知道對你沒有好處。”
我立刻反問:“那你相不相信,我真的出生在冬天。”
不可能記錯的。
村里那么多人,好幾個嬸跟我說過,因為我剛生下來的時侯天氣挺冷,我媽媽又是傻子,她們覺得我要被凍死,還總在背地里惋惜。
但她們沒有想到,我媽媽看著那么傻,竟然也沒凍死我。
到春天,天氣回暖的時侯,我都會咯咯咯笑出聲了。
方勤不冷不淡道:“我只相信證據。”
現有的證據,就是戶口上白字黑字證明我3月份出生,跟他無論如何都扯不上關系。
沒關系。
反正很快,那張親子鑒定會被呈現在他眼前。
我把這事兒咽下去,又問:
“你也覺得,害我媽媽的其實不止一個人,對吧。”
所以他默認蘇旭下藥,又讓人來抽血,好檢索出血液里的藥物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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