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媽媽是被人販子轉(zhuǎn)賣的過程中,打壞腦袋的。”
方勤又問:“她回到家人身邊了?”
“嗯,”我笑笑,“很幸運,她家人一直沒有放棄她,也幸好監(jiān)控裝到了我們村,她只出現(xiàn)在集市上一次,就被公安關(guān)注到了。”
方勤也笑。
“那挺好。”
我又想著去搓條毛巾,幫蘇晴洗把臉。她哭過臉上有些淚痕。
可我剛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房里,方勤叫住我。
“你長大應(yīng)該也很辛苦,但你的媽媽,本不必受這些罪。所以,如果不是特別艱難的話。不要去打擾你媽媽吧。”
我身l一僵。
他語氣倒是溫和。
可我聽出幾分警告的意味。
他看出來了。
所以,他跟我說那么多,是因為他對我心存懷疑,要看看我的反應(yīng)。最后問我媽媽的情況,而我的回答,讓他篤定了他的猜想。
現(xiàn)在他是在警告我,不要打擾蘇晴。
我用力咬住下唇,將心底里涌出的那股酸澀滋味給咽下去。
這個男人,肯定特別憎惡我的畜生父親,也厭惡我和那些弟弟妹妹的存在,甚至算得上是恨。我們讓蘇晴遭罪,毀了她的人生。
我轉(zhuǎn)過身,懟道:“你憑什么說這些,你知道我媽媽一定不要我嗎?”
方勤漠然看著我。
“你如果經(jīng)濟上有困難,我可以幫助你,但你不要打擾她。我不希望,那些齷齪骯臟的東西再靠近她。”
“但我還是她的女兒,”我近乎偏執(zhí)的與他爭執(zhí),“我身上有一半是她的血,你是說這一半,也骯臟嗎?”
方勤說:“我知道你無辜,你無法選擇自已的出生,但你本不該存在。這個道理,你明白嗎?”
我咬緊后槽牙。
“我不明白。我沒有干過傷天害理的事,我從小就只是為了好好活著而努力,我照顧媽媽,照顧媽媽生下的每個小孩,我到底對不起誰,這個世道又有沒有對得起我?!”
我聲量沒控制住,有點偏高。
蘇晴好像在夢里被嚇到,突然驚懼抱緊自已,臉深深埋進懷里縮成一團。
方勤熟稔俯身哄她。
哄好了,他再抬起頭,看向我,目光悲憫。
“就看在那一半的血上,我可以給你錢。”
“我不要,”我說,“她是我媽媽,相比你,我跟她關(guān)系更親近,你沒有資格代替她趕走我。”
我頓了頓,又說:“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家里有老婆,還在這糾纏我媽媽不放手,你是不是想讓我媽被你老婆罵小三呢?”
方勤臉色變沉。
“不會,沒有人可以罵她。”
我冷笑:“你與其怨恨我,不如去搞罪魁禍?zhǔn)祝巧蚪及阉Τ蛇@樣,人都活得好好的,你怎么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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