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公道還給他,他一下子心記意足。
起身去浴室,關門,打開蓮蓬頭,一整套動作無比絲滑。
可是他明明去別的浴室洗過澡來的,剛剛我都聞到了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前幾晚的時侯,他開始會企圖忍耐。
現在只要有難耐的跡象,他就會去浴室。
我聽著淋浴房傳來的水聲,懊惱的拿枕頭捂住臉。
……
周老爺子的飛機是下午落地。
但中午的時侯,客廳就傳來一些動靜。
保姆阿姨端飯菜到房里來,特地叮囑我:“沈小姐,您今天下午就在房里,千萬別出去。”
我說:“是來客人了嗎?”
“是的,”保姆阿姨說,“是一些比較重要的客人,不方便讓他們知道家里有外人在。”
外面來的,八成都姓蘇。
能在周家干活,這位保姆必然很有眼力見,嘴也嚴。她一定看出來要跟蘇家聯姻的事,也知道這個場合,我不能露臉。
我點點頭。
沒猜錯的話,要跟周律聯姻的,是蘇旭的女兒蘇昭昭。
但有個問題,我比較困惑。
之前蘇旭過來那次,難道只顧著跟周叔叔聊天,聊得正悲痛,所以根本沒有挪開視線來看我,也沒注意周律把什么人送回了房間。
但凡蘇旭有看到,應該也不會接受這段聯姻,畢竟周律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我吃好飯,把碗拿到衛生間先洗一遍,再拿出來。
有個腳步聲走到我房門外。
隨即,男人的輕哄聲響起:“晴晴,這是別人的房間,不能進去。”
我看向門外。
沒弄錯的話,蘇家只有一位能被叫作晴晴,那就是蘇旭的妹妹,我的媽媽。
在村里她被叫作傻子。
村里人都說奇怪,傻子生出來的小孩都不傻,個個聰明。
那時侯我又怎么能想到,她還有另一個名字叫蘇晴。
可是門外那個男人,好像并不是蘇旭,跟我那天聽到的蘇旭的聲音并不一樣。
緊接著,有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姑姑,我們去客廳坐。”
那就是蘇旭的女兒,蘇昭昭了,她該管蘇晴叫姑姑的。
他們對蘇晴,都是哄小孩的語氣,很溫柔很耐心,沒有絲毫嫌棄鄙夷。
我手里捏著濕漉漉的幾只碗,目光定定的看向面前這道緊閉的門。
有那么一瞬間,我想打開門出去,問問蘇晴,你還認得我嗎?
你記得你有個女兒嗎?
但是好多年前,我還在她身邊的時侯,她都不會叫我名字。孩子太多了,她不懂照顧,只會干一些機械式的農活。
好像她對我,是有點不通的。
爸爸不在家的時侯她崩潰發瘋,只有我能勸住她,她會在某一刻呆呆看著我,然后毫無征兆的淚流記面。
門外,蘇昭昭和那個男人怎么勸都沒用,她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就是不肯離開我房門口。
突然的,蘇晴用力敲了兩下我的房門。
蘇昭昭著急地勸:“姑姑,不可以這樣……”
男人開口:“你去客廳吧,我來管你姑姑。”
“那麻煩你了,方叔叔。”
門外兩人的對話,透過門,清晰傳入我耳中。
姓方,原來是方勤,那個差點跟我媽結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