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叢瑾神色未動,對著手機說:“沒什么事我掛了。”
掛斷之后,他看向我。
“你以為,周律現在喜歡你,以后都不會介意你過去的事?”
所以呢?
這個男人好像永遠弄不清楚。哪怕之后我跟周律的關系無疾而終,不要緊,現在我只是想逃離他而已。
他要怎么想,我也懶得去糾正。
我盤算著,滬城有那么多醫院,周律肯定會先去陸叢瑾工作過的那家,排下來就是跟陸氏集團往來過的醫院
按這個邏輯也沒錯,一般都是會先去自已好安排關系的地方。
一家一家的找過來,運氣好的話,半天內就能到這個醫院。
只要陸叢瑾不折騰我,不想著給我挪地方。
“人可以有很多種自殺的方式,”我說,“你把我從這個病房帶出去,我就讓你多見識一種。”
陸叢瑾提起唇角。
“你想死,我不會攔第二次。”
隨便吧。
只要他敢把我挪地方,我撞墻,跳車,總歸不會讓他如愿。
約摸兩分鐘后,陸叢瑾又接了個電話。
手機里面,是陸家保鏢的聲音。
“老板,周律來過了,別墅被翻了個底朝天。他看到樓梯上的血,逼我們說出來血是誰的。”
“我們沒說。”
“然后他站在樓梯上給老板你打的電話。”
我屏住呼吸。
周律會去別墅,一定是他把電話回撥給張醫生了,從張醫生那里知道了些什么,然后直接沖去了那棟別墅。
樓梯上是我嘴里流出來的血。
他站在那里,給陸叢瑾打了剛剛那個電話。
他真的有在堅持找過,也沒有疏漏掉任何一個可疑的陌生來電。
陸叢瑾不冷不淡:“知道了。”
我把手放在胸口的位置。
好歹,周律現在是確定我在陸叢瑾手里,也知道我在醫院。
從被陸季帶走的那天起,我就很想見到他。
無關男女感情吧。
就是挺想見到他的。
陸叢瑾掛掉電話,在我身邊坐下來。
“想死,也吃飽了死。”
他舀了蛋羹,再次喂到我嘴邊,不忘挖苦我:“你現在這個皮包骨的樣子,讓周律看到,他還能對你這么執著?”
意思是我現在瘦得有點丑。
我倒覺得,要是吃得圓潤豐記,再回到周律面前,就不太好解釋自已的心寬l胖。
而我這么消瘦,一看這幾天就不自愿。
不過,陸叢瑾說的不完全沒有道理。
周律會心疼我,對我執著的前提,首先是我有一張看得過去的臉。
要是這些男人不年輕,不夠帥,我也難以接受。所以我必須要認清現實,如果我很丑,不太可能有這些事。
我張開嘴,機械的將勺子里的蛋含入口中。
蛋羹滑過舌頭,縫線的地方扯了一下,有止痛藥的作用,沒感覺到明顯的疼。
我嚼了兩下,咽下去。
陸叢瑾一口一口喂完我,拿紙巾擦了擦我嘴角。
然后他低頭,拇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了一下,編輯了條信息發出去。
片刻后,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病人拿著自已的姓名牌走進房間。
她走到我床邊,把床頭那個寫著“沈愿初”的姓名牌取下來,換上她自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