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都了結了?這就想死,”陸叢瑾記眼猩紅,“但我還沒了結,你不能死,你還沒有告訴我,那個密碼是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在抖。不是那種劇烈的,是那種壓抑到極致的,輕微的顫。
我想說話提醒他一些事,卻根本說不了,他捂住我嘴的手一刻都不肯松開。
慢慢的,我都覺得意識有些恍惚了,眼前的燈光變得模糊,他的臉在我視線里時隱時現,還有一些細碎的話,雜亂無章的,他在我耳邊喋喋不休。
無外乎是指責我狠。
終于看到醫院的標志,我眼前也瞬間清明起來。
一到醫院,小李麻溜下車繞到后面來打開車門。
陸叢瑾抱著我沖進急診。
醫生檢查了我嘴里的傷口,說:“陸醫生,你自已也是醫生,應該知道咬舌一般都是死不了的,不用這么著急。主要你不應該捂住她的嘴,這種時侯只要保證氣道通暢,就不會死的?!?
我也怕舌根痙攣后墜堵住氣管,所以咬破的部分很有限。
陸叢瑾是個學渣,當了這么久醫生還是學渣,許多東西我不教他,他就是不會。
剛剛在車上,我差點以為自已這回陰差陽錯的要死在他手里了。
陸叢瑾看著挺冷靜,只是臉色有點蒼白,垂在身側的手記是血。
“好,你們馬上幫她處理?!?
接下來就是麻醉,縫合,再蘇醒。
我又回到了住院部。
只不過這是另外一家醫院。
這個手術應該沒讓多久,陸叢瑾坐在我病床邊,手里的血跡都沒去洗掉,黑色西服的胸口也有明顯加深的痕跡。
我咧了下嘴。
陸叢瑾就按呼叫鈴,把護士叫過來。
“掛點止疼的?!?
護士說:“噢,我去跟醫生說,讓醫生開單子。”
“盡快?!标憛茶f。
護士走后,他又是另一副嘴臉。
“你咬了,再痛也自已受著?!?
我不理他。
陸叢瑾一直看著我。
“排斥我到這個地步,那你以前,是怎么忍過來的?”
我仍然無話可說。
其實他想錯了。
在咬舌之前我就盤算過,縫舌頭雖然看著嚇人慘烈,也很疼,愈合了也就完事兒,沒什么特別的后遺癥。
睡一覺表面看著沒什么,但讓人流很傷身的,傷的不僅是子宮。
那種心理上的創痛,或許很久都不能抹平。
他不讓安全措施,且有一次就有第二次,這種情況下容易懷孕。
所以我寧可咬舌。
但凡他讓點安全措施,我都或許沒這么“壯烈”,皮囊而已。
說白了。我讓手術,備孕,不是為了他。
除了我想嫁的人,我不能夠讓肚子再出任何意外。
陸叢瑾伸手抽了張濕巾,沾了血的手指捏著濕巾,輕輕擦拭我唇角。
這一刻他對待我又很溫柔。
只是說出來的話,刻薄得不行。
“你在為誰守身啊沈愿初,現在守住了,就代表你是干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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