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就要逼近我。那臉色,像是要活活打死我才能解氣。
轉身就要逼近我。那臉色,像是要活活打死我才能解氣。
女孩從后面抱住他的腰,一口咬在男人的腰上。
“草!”
沈建良一巴掌打在小姑娘腦袋上,她仍然不松口,牙齒深深嵌入那坨肥肉里,渾身力量都在嘴上。
這么大力氣的中年男人,愣是掰不開她的嘴。
他掰不開,就一拳一拳往小姑娘頭上揍。
我拔起身邊那根用來吊鹽水的長鐵桿,正準備掄過去——
護士走進來了。
“干什么呀這是?!不可以打病人!她骨折呢!”
“我們要報警了!!”
“快過來幫忙!”
聽護士說要喊人,沈建良的拳頭沒繼續落在女孩身上,嘴里不干不凈的罵:“老子打自已閨女,關你個娘們屁事?”
女孩松開男人的皮肉,手背擦了擦嘴上的血。
她一臉不屑,完全是死也無所謂的態度。
我瞥了眼她床頭的姓名。
沈笛。
她才十八歲。
其實老頭給他起的原名叫沈娣。但去上戶口的時侯,老頭讓我寫妹妹的名字,好叫辦戶口的知道哪兩個字,我寫了沈笛。
老頭不識字。之后等他知道了,戶口早上好了,他想改也改不了。
沈笛比婷婷小兩歲,婷婷要是還在,現在都二十歲了。
老頭生那么多,哪里有工夫管,媽媽也是要干農活的。因為我最大,她們小時侯都是我照顧,嬰兒時侯的尿布我換我洗,給她們當姐姐又當媽媽。
這些妹妹里面,婷婷最乖巧文靜,沈迪從小脾氣最大。
當年我離開家的時侯,沈笛才五歲。
我收回思緒,看著面前這些人。
病人被打不是小事。
好幾個護士都趕過來,還有值班醫生,將病房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沈笛坐在床上,眼淚淌過紅腫的臉頰,帶著下巴上的血跡一起滴落在潔白被面,她沒哭嚎一聲。
她就這么冷冷的,死死盯著沈建良,拳頭捏得死緊,綁著石膏的腿氣到隱隱發抖。
沈建良暴躁拍桌子:“我是她老子!你們管得著嗎?”
護士們不敢離他太近,就堵在門口,記臉嫌棄的看著這個粗鄙的中年男人。有人小聲嘀咕,有人打電話叫保安過來。
醫生擋在最前面。
“你打了病人,你就不能走。我們已經報警了,你事情跟警察交代,怎么處理是警察的事。”
沈建良嗓門大,嚷嚷起來幾層樓都聽得見。
“什么破醫院,不住了!賠錢!”
醫生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轉頭問護士:“保安在過來了沒?”
沈建良砰砰砰又拍了幾下桌子。
他突然轉向我,眼睛一亮:“我是要報警!這女的打我,我沒還手,我要她賠錢!”
明明是個法盲,倒在索要賠錢的路子上很嫻熟,這樣的事估計沒少讓。
病房門口,護士讓開一條道。
周律走進來,擋在我身前,看著這個指著我的中年男人,皺起眉頭。
“干什么?”
沈建良的視線在周律那條腕表上微頓,他的眼睛更亮了,像餓狼見了肉似的,興奮到五官扭曲。
“你老婆打了我!賠錢!”
我還沒開口,沈笛尖叫著說:“沒有!這個小姐姐沒有打我爸!我可以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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