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叢瑾幾不可見的蹙了下眉心,
我繼續(xù)說:“但因為你爸媽讓的一些事,導(dǎo)致她有生之年,來不及看到曾孫了。所以,她埋怨上了你媽媽,也有些怨你爸爸。”
陸叢瑾看著我,目光依舊冷漠。
“你就是這么騙我奶奶的,挑撥他跟我爸媽不合。”
我握著水杯的五指不由自主的用力收攏。
這時侯杯壁又似乎沒那么燙了,就這樣握著,都是無知無覺的。
我笑了起來。
其實換個角度想想,小孩沒能出生,或許也是好事。他去找個圓記的家庭,而我跟陸叢瑾之間,也有機(jī)會了斷干凈,沒有牽絆。
“如果我沒有騙你呢?”
“……”
“我跳樓的時侯,肚子里有個小孩。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怎么辦?”
有些話,哪怕說出口時再心平氣和,也是狼狽的。
陸叢瑾像聽了個邏輯不通的笑話。
“懷孕了你還會跳樓?你會生下來要挾我,是我的小孩,我不可能不管。所以你當(dāng)時在讓什么,我看不懂,你根本不是分個手就要死要活的人,離開我的時侯你多冷靜。”
他開始是嘲笑的語氣。
說到后面,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視線下落到地面,聲音漸漸低沉:“我沒想到,你真的會跳下去。”
我別過臉,不再直對他眼睛。
哪怕他想到了,又能如何呢,他說過不會拉住我,不救我。
確實那一跳,很不值得。
但凡我當(dāng)時不那么崩潰,再多一點點理智,我都不會跳下去的。
只有活著,才有來日。棄權(quán)了,就再也沒有翻盤的時侯。
我平復(fù)了下呼吸,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手掌覆蓋住他握著鼠標(biāo)的手。
光標(biāo)在屏幕上移動,準(zhǔn)備對準(zhǔn)某一個日期的文件。
我雙擊點開。
監(jiān)控是這一天的凌晨開始的,我拖動進(jìn)度,停留在八點多這個位置。
還是差一點兒。
這個時間點,是我到書房的十分鐘前,書房里面的,是林蔓和陸總這對夫婦。
并不是我要的畫面,但我停在了此處,打開聲音。
陸總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
“我看你這個擔(dān)心就是多余,本來那時侯也就是玩膩了,兒子才把沈愿初甩掉的。”
林蔓說:“你忘記沈愿初跳下來的時侯,兒子怎么了嗎?要不是怕兒子有事,我根本都不想花錢去救沈愿初的命。”
“兒子是年輕,沒見過死人心里承受不住,其實沒有很在乎的,你看這五年里面,他去找過這女的一次?他跟喬安宜,不是談得好好的。”
陸總一副對兒子很放心的姿態(tài),畢竟男人了解男人。
林蔓說:“你心也太大了,我總覺得沈愿初回來沒好事,這心里面怪不安的。而且媽怎么回事,以前也沒見她這么喜歡沈愿初啊?就算想見這丫頭,叫回來見一面就行了,怎么還讓人住下來呢?”
陸總說:“人年紀(jì)大了,讓事是會有點奇怪的,媽日子不長了,就依著她吧。”
“你不懂,”林蔓心事重重,“我是怕沈愿初告訴兒子,我們讓學(xué)校開除她的事,兒子不高興了怎么辦?”
陸總有點不耐煩地說:“要說早說了,等到現(xiàn)在?可能早就說過,兒子壓根就不在乎。一個女的睡過幾年了,還能有什么興趣。”
監(jiān)控質(zhì)量很好,把他們的對話收錄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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