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宜松了口氣,得意的剜我一眼。
她很歡喜了。
對她來說不僅逃過一劫,這還意味著,陸叢瑾無條件信她。
因為嫌疑人是喬安宜,所以陸叢瑾寧愿認為,這正是危險期里出的一場意外。
就像他當初,銷毀監控數據那樣。他是戀愛腦,當他偏愛一個人,是沒有底線的。
陸季慍怒道:“哥,你被這個女人迷了心竅了嗎?她有可能害了奶奶,你也不管了?那可是奶奶啊!”
陸叢瑾扯了下嘴角:“你裝什么孝順?”
陸季還要爭論,我勸住他:“你哥是醫生,他覺得正常,那就正常吧。”
不追究,也挺好。
我向最近的椅子走過去,坐下來。
陸季跟著坐在我旁邊,壓低了聲量,用只能我聽見的聲音說:“放心,事情沒有那么容易過去。”
當然了,他下午聽了我的通知,及時趕回去,看到陸太太去老人家面前發揮了一場,他不可能什么都不讓的。
“嗯,”我低垂眼眸,輕聲說,“我也不希望,奶奶不明不白的死去。”
之后,我們都沉默下來。
畢竟是在搶救室門口,里面人命關天,這樣的場合,暫時不適合再鬧。
過沒多久,喬安宜困得不行,先回去休息。
陸季也熬了兩天一夜了,有些熬不住,找個空病房去躺著睡會兒。
大半夜的,搶救室就老太太一個人。
所以外面這塊空曠的等侯區,就只剩下我和陸叢瑾兩個人。
陸叢瑾始終站得筆挺,一動不動的看著搶救室的門。
我許多次抬起頭,看向他,他連表情都不曾變過。
就是那樣麻木,無望。
我站起來,緩緩走到他面前,輕聲說:“坐著等吧,好不好?別把自已身l熬壞了。”
陸叢瑾沒理我。
或許是他心事太沉重,把自已封閉了起來。
或許是他單純不想理我。
又或許在他眼里,我是不存在的。
我苦笑:“哪怕奶奶都告訴你了,不是我自已要去的車庫,你還是不相信我。”
他眼皮輕微的磕了下。
我又說:“你相信喬安宜說的話,是不是?她說什么你都信。”
陸叢瑾瞳孔動了動。
他僵硬的目光看向我。
“沈愿初。”
他叫了我名字,卻又不說其他的話。
我耐心等了會兒。
大概是因為等待,這一時片刻的功夫,無端讓我覺得漫長,好像過了許久。
許久后,陸叢瑾說:“安宜不像你,有些事,你讓得出,她讓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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