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人在周律家里。
所以陸季會理所當然的認為,照片是周律給我的。
然后,陸季會想到,周律在借我的手,給他一個對付陸叢瑾和叔叔嬸嬸的利器。
至于他要利用照片怎么生事,那是他的事了。他可一定要注意他叔叔心臟病的問題,心臟病發的時侯,有藥和沒藥區別太大。只是我不能多說了。
過一會兒,陸季又發我消息。
[你不生我的氣嗎?]
我發:[生什么氣?]
他回:[我把你送到周律這邊。]
我密密麻麻打了許多字。
[我之前優柔寡斷的,想走,又怕奶奶不開心,你幫我讓了這個決定,我覺得挺好的。我欠陸家的,也當我還清了吧。]
周律燒好了兩個菜,端到餐桌上來。
我關了手機屏幕,坐到桌邊去。
菜的賣相特別不錯,聞著也香。
周律的微博里沒秀過廚藝,但看到眼前的菜,我由衷覺得,這男人干啥都行。
他還很貼心的幫我盛了飯,筷子也放在我手邊。
“下周的訂婚,你什么打算?”
我高高興興的拿起筷子。
卻因為這句話,食不下咽。
我筷子拿起又放下,垂著眼眸說:“我不知道。陸家對我恩情很重,如果我不配合的話,就太狼心狗肺。”
周律坐在我身邊,安靜的吃菜。
周律坐在我身邊,安靜的吃菜。
過了幾分鐘,他說:“你要還恩情,我那天送你過去,如果不想配合訂婚了,我也會幫著你,保你不被他家為難。”
意思是他尊重我的決定,通時也為我每個決定保駕護航。
男人嘴上說的好話,我聽多了,食我也見多了,心里很難有什么觸動。
但我眼眶在瞬間變得濕潤,眼淚強忍著不落下來。
“周先生,你對我這么好,我不知道怎么報答你。”
周律把紙巾遞過來,聲音透幾分無奈:“你總叫我先生,挺見外的。”
我破涕為笑。
“宋青如還管朱生豪叫先生呢,哪里見外了?”
論情書,我只愛看朱生豪寫給宋青如的情書集。
文人向來多情。筆者的生平,往往證明矢志不渝只是一陣子的風花雪月而已,過了,也就是過了。
但朱生豪終其短暫一生只有宋青如。
可我在這時侯,拿這對夫妻打比方,“先生”一詞也添了些旖旎的意味。
周律轉過臉去,嘴角卻揚了起來。
……
吃完飯,我去超市選購點生活必需品,周律陪我一塊兒去。
走到衛生巾那塊地方,周律自覺轉了個身。
我自已去貨架前,隨手拿了兩包,放進購物車里。
隨即,我聽見貨架另一端,傳來喬安宜的聲音。
“我以為都不會回來住了,我們本來就可以通居了呀,你幫我請的保姆,我都給人家辭退了。”
我側首,看向那邊。
陸叢瑾雙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淡淡說:“再請一個。”
喬安宜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
“那你今晚住我這兒嗎?”
陸叢瑾抬起眼,視線漫不經心的掃過貨架,與我對上。
隔著幾米的距離,隔著那排花花綠綠的衛生巾,他就那樣看著我,眼中毫無情緒。
周律大概也聽到了喬安宜的聲音,他轉過來,一只手攬住我的肩膀。
“別管他們。”周律的聲音很低,就在我耳邊。
他攬著我往另外一邊去。
我乖巧地點點頭。
然后陸叢瑾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淡淡的,漫不經心的。
“住啊。”
這是他給喬安宜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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