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賬戶頻頻收到信息,隔一會兒又來一條,每次52萬。
這種轉賬,我不用點收款,也不能拒收,自動進入我賬戶。
每次都備注了“贈予我的初初”。
我立刻咨詢律師。
“我的”這兩個字令我不安心。
到時侯如果起訴追回,他聲明備注得很清楚,贈予“我的”女朋友。那么分手之后,理論上不再是“我的”,能不能依法追回這些錢?
律師說,正常情況下是無法被追回的,但最好讓對方將“我的”兩個字刪掉,改成“贈予初初”,規避風險。
于是我回復了陸季幾個字。
[我是沈愿初,但不只是“你的”沈愿初,我有我的自尊。]
于是接下來的轉賬備注,改成了標準的“贈予沈愿初”。
轉了二十次,最后一筆是376389。87,我仍然沒回應。
算起來,他把暫時能支配的所有的錢都轉過來了,最后一筆尾數精確到八毛七分。應該一分都沒給自已留。
股份還沒到手,在集團里他雖然站管理層,卻初來乍到又年輕,沒什么人服他。
就這些錢,還是老太太給他的,讓他裝點自已的口袋,以備不時之需。
他會這么沖動,大概率是他認為,以為他會有更多的錢。這數目雖然現在是他的全部,但將來不值一提。
陸季固執站在門外。
直到外頭出現了陸叢瑾的聲音。
“你再不走,我爸媽要問你怎么回事了。你想讓所有人知道,沈愿初給你當情人?”
陸季不吭聲。
陸叢瑾說:“走吧,我會幫你勸的。”
陸叢瑾說:“走吧,我會幫你勸的。”
“那你幫我勸。”
“嗯。”
門口的人這才離開。
我拿起手機,查了查賬戶余額。
雖然見死不救很傷我的心,但這個數字,確實令人賞心悅目。
……
半夜。
我穿著睡衣,擰開隔壁房間的門,里面沒人。
他不在房間的話,大概率在書房。
我去廚房切了盆水果,輕手輕腳走到書房外,聽到里頭兩個男人的對話聲。
陸叢瑾說:“她就這么跟你斷了,也是好事。”
“她不會跟我斷了的。”陸季的聲音。
“怎么不會?”
“她真想跟我斷,早就離開陸家了,”陸季篤定說,“留在陸家,也就是為了留在我身邊,而且今天發生這樣的事,她也沒跟我說分手,只是鬧別扭不理我。”
陸叢瑾意味不明笑了一聲。
“留在陸家,是為了留在你身邊?”
陸季說:“對。”
他難免會這么自信。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我偏要回陸家的理由。
陸叢瑾說:“你打算如何?”
陸季說:“還是要想辦法讓她離開陸家,清愿經常過來,天天跟她打照面,以后鬧不完的事,我也煩心。”
“跟沈愿初斷了,就沒有這種麻煩了。”
陸叢瑾的聲音沒有半點溫度。
陸季說:“不行的,她沒法失去我,我這樣跟她斷掉,她萬一再去跳樓怎么辦?她愛我,比當初喜歡你要多得多。”
書房里安靜片刻。
陸叢瑾幽幽開口:“你怎么知道,她喜歡你,比我多得多?”
“不是喜歡,是愛,”陸季語氣挺自豪,“她對你到不了這程度。”
陸叢瑾沒說話。
陸季說:“跟初初,我才有那種愛情的感覺,轟轟烈烈的,像一把火,能把心臟都燒起來。”
他頓了頓,嘆口氣。
“哥,說了你也不會懂,人生不談一場這樣的戀愛,真的少很多滋味。”
陸叢瑾說:“我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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