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流這么多血,沒人陪著她去?!”陸季拔高聲量。
陸叢瑾冷嗤:“又不是我女朋友。”
“那她是一個人去的醫院嗎,”陸季煩躁說,“我打不通她電話,不接。”
陸叢瑾說:“不知道。”
陸季就站在書房里,一遍遍打我的電話。無人接聽,他就重復打。
他但凡找傭人問一句,打聽下我的去向,都知道我在家里,沒去醫院。
但他不會去問,生怕別人好奇他為什么關心沈愿初。
書桌下面空間不大,怪擁擠的,將將夠塞下一個我,還是蜷成一團的。
陸叢瑾微微岔開的雙腿也在桌下。
我握住他的腳踝,從腳踝開始,指腹一點點往上攀,直到腿根。
他的手伸下來,一掌拍開我手腕。
我就換條腿,繼續玩。
大概是陸叢瑾的臉色逐漸不對勁。
陸季突然問:“哥,你哪里不舒服?”
陸叢瑾聲音冷淡。
“你出去,別在這晃。”
陸季“哦”了聲。
隨即門被拉開,再關上。
他剛走,陸叢瑾就抓著我手臂,要把我從桌下硬拽出來。
“有必要躲?”
這兒是書房,不是臥房也不是浴室,我人在書房里面,也沒有衣衫不整,確實完全沒有必要躲。
這兒是書房,不是臥房也不是浴室,我人在書房里面,也沒有衣衫不整,確實完全沒有必要躲。
“心虛慣了嘛。別拽,我自已來。”
我剛從書桌下露出個腦袋,喬安宜又來敲門。
“阿瑾,我進來啦?”
陸叢瑾按著我頭頂,把我按回桌子底下,我安安靜靜蜷好身子。
喬安宜走進來,自責道:“沈愿初沒事吧?”
“嗯。”
“我真就輕輕一推,沒想到她會摔水里去,也挺搞不懂的她會流這么多血,不知道傷到了哪里,我真不是故意的。”
“沒事。”
“真沒事嗎?”
“真的。”
“那就好,”喬安宜輕松不少,“不過沈愿初真的好沒底線,都知道清愿的存在了,她還故意住到陸家來,好膈應人。”
陸叢瑾沒說話。
喬安宜一提起我,說不完的埋汰。
“難怪你當初那么討厭她,寧可她跳樓,連句哄人的話都不肯說。她這種沒道德底線的人,沾上了甩都甩不掉,活該被掛朋友圈。”
陸叢瑾沉默。
沉默就代表一種默認。
喬安宜說:“阿瑾,你能不能叫叔叔阿姨把她趕走?她這個小三天天在陸家,我覺得清愿好委屈啊。”
陸叢瑾終于開口。
“陸季跟沈愿初談了將近一年,跟姜清愿認識不到一個月。”
喬安宜愣了愣。
“可是談再久,那也不合法啊。陸季跟清愿結婚領證,勢在必行,有證書被公開那就是官配,插入他們感情,不就是小三嗎?”
有理有據。
我聽著都覺得很有道理。
但在這圈子里,一般人不愿意摻和這種事,只當不知,哪怕有心要讓點好事,也不會用自已的手去點破。
這事兒鬧不出個結果,白費功夫還得罪人。鬧成了,喬安宜照樣得罪陸季這個小叔子。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沒結婚,就跟小叔子往水火不容的方向處。
難怪陸叢瑾會喜歡她。
這姑娘有什么話讓什么事都擺在明面上,性格還是過于耿直了點,沒什么心機,跟我是全然相反的人。
陸叢瑾說:“奶奶叫沈愿初留下的,我干涉不了。你想她走,去勸奶奶。”
喬安宜望而卻步。
“算了吧,奶奶年紀大了,還是不叨擾她。”
她心里清楚,老太太看不上她這個孫媳婦,沒給過好臉色,要是這種事去打擾老太太,只會招惹厭煩,沒好處。
喬安宜突然想到什么。
“奶奶那么喜歡沈愿初嗎,那如果陸季不娶她,奶奶會不會叫你娶?”
我在桌子底下,也能看見,陸叢瑾唇角揚起個譏諷的弧度。
“不可能,我不會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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