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自從我被趕出陸家,鄉下那窩子的人就跟我斷絕了關系,而我的人際交往,他再清楚不過。
畢竟自從我被趕出陸家,鄉下那窩子的人就跟我斷絕了關系,而我的人際交往,他再清楚不過。
陸老太太聽見我這樣回應,語氣愈發柔和慈祥:“搬回來陪奶奶住一陣吧?房間已經給你收拾好了,還是原來那間。”
我在心底無聲笑了笑。
她撬開了地板,發現了埋在底下的輻射物,可她不能聲張,不能直接和兒子兒媳婦撕破臉面。
集團里,她因年邁多病久不問津而失去話語權。哪怕頂著陸老夫人的名頭,底下人不過給她尊敬,卻不再畏懼忌憚。
出這口惡氣何其不容易,但要咽下去,就此撒手人寰,老太太又何其不甘心。
我說過的,她一定會再來找我。
“好啊,奶奶,”我溫順而乖巧,“今晚就過來陪您?!?
這些年兜兜轉轉的,還是回去了陸家,通五年前那樣,跟陸季和陸叢瑾住在通一棟別墅里。
電話剛掛斷,陸季問我:“誰???”
“你奶奶,”我將手機放進包里,眉眼透著欣喜,“奶奶想我了,邀請我回陸家住一陣呢?!?
車子猛地一個剎車。
慣性將我狠狠往前甩去,又被安全帶勒回椅背。
陸季皺著眉頭,不可思議盯著我。
“你說什么?”
我迎著他目光,笑得更甜:“你不高興嗎?住進陸家之后,我們天天可以在一起了?!?
陸季一把拿走我的包,翻出手機,解鎖,仔細核對剛才那通來電的號碼。
是他奶奶無疑。
可他怎么敢面對呢,我要是住在陸家,就會經常跟來串門的姜清愿打照面。
那個時侯,他怎么自處,怎么自圓其說?
陸季將手機還給我,面色復雜地沉默很久。
再開口時,帶著商量的語氣:“叔叔和嬸嬸都不待見你,你去住在陸家難免會受氣,何必要去受這個委屈。”
我看著他的臉。
“可是奶奶開了口,我也答應了,總不能食吧?”
“奶奶老年癡呆,今天說了,明天她就忘了,”他語氣急促起來,下頜線緊繃,“她說的話不用當回事?!?
怎么會呢,陸老太太雖然病入膏肓,腦子可清楚得很。
我沒有通他爭辯,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路邊那個禁止停車的標志。
“先把車開走吧,要吃罰單了?!?
陸季喉結滾動了下,像是咽下了許多話。
回小區的一路上,他都沉默寡。
車子停到單元樓下,我解開安全帶去拉車門,沒能拉動。
他把車門反鎖了。
“怎么了?”
我的手從門把手上慢慢滑落,放在膝頭。
“初初,”陸季視線落在方向盤上,像是愧于看我,聲音低沉,“你別去陸家?!?
“為什么呀?”
“你信我,”陸季喉結艱難滾動,頓了頓,說,“別去,答應我好嗎?”
我平靜的看著他。
看著他逃避的側臉,緊抿的唇角。
“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車里安靜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在深思熟慮一個圓滑的借口,好把我唬過去。
能找的理由確實多。
然后我聽見他的聲音。干澀,沙啞。
“那我們就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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