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好,”陸季又問,“后續治療,要換家醫院嗎?”
“那挺好,”陸季又問,“后續治療,要換家醫院嗎?”
“用不著吧。”
后續沒什么復雜的治療了,也就換藥拆石膏之類,特地換個地方,反而顯得有鬼。
再說了,有事也是找王醫生。
陸季說:“等我,我去跟領導申請提前下班,然后來接你出院。”
“別急,”我趕緊說,“這邊要等出院的通知單下來,得拿那個結了賬再走,還不知道要多久。”
陸季頓了頓,“沒事,我先過來。”
掛掉電話,護工阿姨說:“你這個男朋友,可真貼心,長得又帥。小姑娘,你挺有福氣。”
病房里安靜,陸季在手機里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我笑笑:“是啊,他很好。”
會照顧人,l貼,又在我需要他的時刻,總會主動到我身邊。
住院的這些天,他每天都把我換下的衣服拿去洗,而我穿上的,都有淡淡皂香和陽光的味道。他怎么能不算好。
結果我們等到傍晚,醫院也快到了下班時間,仍然沒等到出院的通知單。
于是陸季推著我的輪椅,又去了趟醫生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有陸叢瑾一個人在。
陸季扶著我走進去:“初初的出院手續還沒有辦好嗎?你們醫院效率有夠差的。”
陸叢瑾抬起眼,目光掠過陸季,停在我臉上。
“她有個結節,需要觸診確定下性質,確定沒問題,就能完善出院流程。”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我心頭一跳:“不用了,我不需要。”
“不讓必要的排查就讓患者出院,王醫生得承擔責任。”陸叢瑾的語氣依舊平淡,卻不容置疑,“不麻煩,觸診我來讓,十分鐘就好。”
陸季完全沒意識到什么:“那趕緊啊。”
他不知道我那個結節在乳腺。
所謂觸診,就是要拿手仔細摸過乳房的每一處。
我在換藥時提這個,完全就是胡扯,也是惡劣又輕佻的試探,三類的小結節沒達到被重視的地步,陸叢瑾身為醫生,又怎么會不懂。
但他當時順水推舟。
現在他當著陸季的面提,絕非出于什么醫者仁心。
“不麻煩陸醫生,”我挺直脊背,聲音發緊,“我改天掛個專家門診好了,先幫我辦出院吧。”
“辦不了,”陸叢瑾向后靠向椅背,姿態疏離,“王醫生不在,得等他回來簽字。”
陸季無以對的看著他。
這么點小事都辦不了,那只有一個原因,不想辦而已。
陸叢瑾坦然接受著他的目光,不近人情下逐客令。
“這里是醫生辦,你們去病房里等。”
但離醫院下班時間就剩半小時,再等下去,今天就出不了院了。
到這時侯我怎么能不明白,他就是在故意為難我。
我轉動輪椅要走,陸季卻拉住我,“你在這等,我去把王醫生找來。”
“哎,陸季……”
我想叫住他,可他動作太快,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快步消失在門口。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陸叢瑾。他仿佛當我不存在,將椅子轉回面向電腦,手指重新落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我低頭看著那只被綁成粽子的腳踝。
王醫生和陸叢瑾都在阻攔我出院,以至于現在我都在懷疑,我是不是真傷得特別重,重到他們都必須各種理由留我在醫院治療,其實是為了隱瞞我絕癥的事實。
隨即,我又為自已的想法發笑。
好人不償命,禍害留千年,照陸叢瑾的話說,我這樣的爛人,應該會長命百歲的。
陸叢瑾突然說:“你主動跟陸季說分手吧,不要耽誤他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