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聽到我不會再跳樓逼他娶我,他松了口氣,也松開了我。
當初的事發生在他眼前,到底太瘋狂了,他當然不想再因為我被外人議論一次。
他很不喜歡被議論,所以哪怕救助病患有助于企業形象,他都拒絕采訪。
干凈的裙子送進來,我就在原地換。
陸叢瑾目光肆意看著我,在我整理好自已之后,抬手向我舉了舉紅酒杯,嘴角勾起個戲謔的弧度。
“那祝你,今晚愉快。”
我覺得可笑。
外人眼中如春雪清冽的陸醫生,事實上也是記嘴惡俗話。
而陸季,今晚大概率會被領導和甲方扣留住,沒法離開。
并非巧合,是有人不想他順利向我求婚。
那個人,不愿意我完好無損的走出那段過去,若無其事擁抱新的生活。
我去了公園,看了眼陸季挑的地方。
郁金香盛開之處,他用彩燈搭建了我名字的拼音縮寫。就等他牽著我走過去,嫁給我這三個字突然亮起,他再拿出戒指。
我想象了下畫面,不算新穎,但我很喜歡。
手機,陸季給我發消息。
[這個甲方真奇怪,跟我拉家常了,也不談合通。]
[初初,你還在等我嗎?我可能過不來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
求婚計劃夭折,他應該比我更失望,只是他不能說,只能暗自想著下次。
……
我向公司請了一天假。
李總有點不悅:“小沈啊,你上半個月班,就請兩天假了。”
我再三保證近期不會再有下次。
天亮之后,我去了另一家私立醫院,中午我就走出了手術室。
醫生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但還是提了句。
“這個只是破裂,沒怎么被磨損,補起來沒什么難度。但你這么頻繁補膜,還是會影響效果,下次最好隔個幾個月。”
呸呸呸。
不會再有下次的。
我在酒店渾渾噩噩的睡了一下午。
頻繁從亂七八糟的夢里醒來,醒來了,很快進另一個夢。
夢里面的陸叢瑾,有時像條毛茸茸的小狗,小心翼翼哄著我。
“可是我爸媽不讓我學醫,他們叫我必須學金融……沈愿初,你別不理我,你不理我我會死掉的。我都聽你的,你理理我,好不好?”
有時又在我面前發瘋,把別墅里的東西都砸光,大聲叫我滾。
“沈愿初,你就是條蛆,我他媽怎么就擺脫不掉你,你滾出去,別臟了我家的地。”
陸叢瑾最討厭的就是蛆,說那東西黏糊糊的最惡心,所以他非常討厭我了。
我本來也就走了。
但后來有件事,我想告訴他,可是他不肯見我,拉黑我所有號碼,不聽我說。
我說我懷孕了,不知道怎么辦,他叫我別再詭計多端,不會信我一句話。
然后我稀里糊涂的,站上了學校天臺。
……
陸季一下班,就拎著小米粥來酒店找我。
我打開門,撲進他懷里。
他一手拎著粥,另一只寬大手掌輕撫我脊背。
“先吃點,你一天都沒吃什么東西。”
我枕在他寬闊的胸膛。
“我不餓,你抱抱我。”
陸季把粥放桌上,兩只手臂來圈住我身子。
我喜歡這種被包裹的感覺,溫暖,令我安心,讓我覺得我不是一個人,沒有孤零零的,至少這一刻不是。
他低頭吻我,我熱情回應他。
親著親著,我們相擁著倒在床上,他一邊吻我,一邊解開我睡衣扣子。
他笨拙,急躁,每解一顆扣子還要來看我反應,怕我抵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