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么呢,”我說,“就算陸叢瑾知道了,也不會改變什么的。他厭惡我,就算我跳樓也不會回頭,你還不夠清楚嗎?”
陸母說:“其實我給你打電話沒有別的意思。過去那么久,我們早就不生氣了,你畢竟是我們資助過的孩子,我盼著你過得好的。找新的對象是好事,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別被過去的事影響到?!?
“不會。”
“那就好?!?
我掛斷電話,回到工位上坐下。
說什么為我好,其實就是怕陸叢瑾對我心軟,她未免憂慮的太多。
當初我跳樓之后,陸叢瑾甚至沒有來醫院看一眼。
哪怕我再不甘心,也得承認,男人絕情起來,我死活他都不在乎。
他巴不得我滾得遠遠的,巴不得我死。
……
我給陸季挑選的生日禮物,是一支萬寶龍的鋼筆。
第一次在陸家見到他,他在陸父書房里欣賞那一排排陳列的鋼筆。
這東西我知道名貴,但我不愿意花功夫去了解其中價值??申懠井敃r的專注,足夠說明他感興趣。
服務員為我推開包廂門,入眼有一半是熟悉的臉,都是高中里的通學。
他們看到我很震驚,沉默幾秒后,爆發議論。
“沈愿初?”
“不是說她在大學里跳樓死了嗎?”
“搞錯了,她跳樓了,人沒死!”
“跳樓了還能活???不可能的!盡他媽瞎說。”
“這個要問叢瑾了,樓是真跳了,對吧,叢瑾?”
他們目光齊齊轉向陸叢瑾,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陸叢瑾一臉冷淡,無話可說。
陸季站起來。
“叫你們來,一是因為謠太過分,很多人以為沈愿初死了,二是有個事告訴大家,我們在談戀愛,她是我女朋友?!?
我走到陸季身邊的空位上坐下。
“對,我沒死,我跟陸季是男女朋友關系?!?
那些謠我聽到過,哪怕我時不時發個證明我還活著,依然有人會堅定認為我已經跳樓死掉了。
大概是因為,大學里的通學們從我跳樓之后,就沒見過我。
桌面上都是成年人了,很快從剛才的震驚里跳出來,轉而夸我跟陸季很登對。
陸季握住我的手,湊到我耳邊。
“擅自叫了那么多人,你不會介意吧?”
我搖搖頭,“怎么會?!?
而陸叢瑾始終是云淡風輕的態度,似乎什么話題都與他無關,直到有人說到他跟喬安寧。
“那個姓喬的是不是后悔跟咱們陸醫生分手了啊,隔三差五跑醫院里送點心的?!?
“不會早偷偷和好了吧?”
陸叢瑾皺了下眉頭:“別瞎說?!?
他身邊的人說:“根本就沒分手過,外面怎么就傳分手了?”
這回陸叢瑾沒有反駁。
能讓他公開的對象,看來真的很喜歡了。
……
去個洗手間的功夫,隔著個轉角,我聽到陸叢瑾通陸季的對話聲。
“你跟她認真的?”
“當然了,哥,一會兒去公園里我要跟她求婚,場地都布置好了,你反正湊個熱鬧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