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啷!”
一個搪瓷缸子被蘇雪晴狠狠地砸在了門板上。
“一家子窩囊廢!全都是要死不死的討債鬼!”
蘇雪晴在自己的屋子里尖著嗓子叫罵。
她摔上門,從里面死死地反鎖了,根本沒有出來做飯的意思。
蕭遲煜聽著那罵聲,拳頭再次死死地攥緊了。
他真想沖過去把那扇門踹爛。
可是他不敢。
他怕蘇雪晴真的跑了。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地把這口惡氣咽進了肚子里。
他又轉頭聽了聽里屋,鄧火英還在炕上干嚎著喊餓。
一老一小,到現在水米未進。
蕭遲煜從床沿上站了起來。
他嘆了一口沉重的粗氣。
“走,爸爸給你弄吃的去。”
他拉著念念冰冷的小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屋的地上還殘留著蘇雪晴剛才潑的那盆污水的痕跡。
空氣里的味道依舊讓人作嘔。
蕭遲煜屏住呼吸,黑著臉走進了狹小破舊的灶房屋。
灶房屋里冷冰冰的,連口熱水都沒有。
灶房屋里冷冰冰的,連口熱水都沒有。
蕭遲煜平時根本不下廚房。
以前有溫淺,后來有蘇雪晴,他連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
現在看著冷鍋冷灶,他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他摸黑在墻角摸出半塊蜂窩煤。
用火柴點了半天的報紙,才勉強把爐子給引燃。
一股濃烈的黑煙瞬間灌滿了整個灶房屋。
熏得蕭遲煜連連咳嗽,眼淚鼻涕全流了出來。
他把一口生了銹的鐵鍋往爐子上一頓。
胡亂地舀了兩瓢水倒進去。
水還沒開透,他就急忙在面缸里掏了兩碗粗棒子面。
連水都不和,直接就往鍋里倒。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干面粉一遇水,立刻就結成了一個個死面疙瘩。
蕭遲煜拿著鍋鏟胡亂地攪和著。
鍋底下的火太猛,上面的疙瘩還沒熟,底下的面糊就已經糊了鍋底。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間蓋住了灶房屋里的煙味。
蕭遲煜嗆得直皺眉頭。
他又在案板上找了半顆凍得發黑的大白菜。
連洗都沒洗,隨便用菜刀切成大塊,一股腦地扔進了鍋里。
最后抓了一大把粗鹽撒進去。
隨便翻攪了兩下,一鍋辨不清顏色的雜合面糊糊就算是做好了。
他先給念念盛了一大碗。
念念餓極了,也不管燙不燙,伸手就去抓碗里的面疙瘩往嘴里塞。
燙得她“哇哇”直叫,卻還是一邊流口水一邊傻笑。
蕭遲煜看著這副場景,心里又是一陣煩躁。
他端起另外一個掉漆的搪瓷碗,盛了滿滿一碗糊糊。
碗底還帶著一層黑乎乎的鍋巴。
他端著這碗飯,陰沉著臉走進了鄧火英的屋子。
屋子里的尿騷味比外頭更重。
鄧火英癱在炕上,剛才被蘇雪晴潑水嚇得不敢出聲,這會兒聽見腳步聲,立刻又扯著脖子喊了起來。
“我當你是死在外面了!”
“你想餓死你親娘啊!”
蕭遲煜一不發地走到炕沿邊。
把那碗熱氣騰騰卻散發著焦糊味的飯磕在木頭炕沿上。
發出“哐”的一聲。
“吃飯。”
蕭遲煜沒好氣地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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