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那部黑色老式電話機突然就響了起來。
“鈴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在安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屋里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溫淺抬起手。
拿起了沉甸甸的聽筒。
放在耳邊。
“喂。”
電話那頭沒有馬上說話。
只有一陣輕微的呼吸聲傳來。
溫淺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
“我到家了。”
她輕聲說道。
電話那頭,裴宴洲在聽到溫淺聲音的那一瞬間。
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緊繃到了極點的神經,終于有了一絲松懈。
“受傷了嗎。”
裴宴洲的聲音低沉沙啞。
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沒有。”
溫淺回答。
“就是有點冷。”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接著,裴宴洲的語氣第一次變得嚴厲起來。
“溫淺。”
“溫淺。”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明知道他們是沖著房子去的,明知道他們不懷好意。”
“你為什么還要跟他們走?”
裴宴洲的火氣明顯壓不住了。
“你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怎么今天這么糊涂!”
“如果我的人沒有查到你被關在哪里。”
“如果李建設晚去了一個小時。”
“你知道分局的一號禁閉室是什么地方嗎?”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裴宴洲連珠炮似的發問。
每一個字里都帶著濃濃的后怕。
他是真的怕了。
他在前線面對槍林彈雨的時候都沒有這么怕過。
溫淺聽著他的話。
她沒有反駁。
她知道這次自己確實有些托大了。
她以為說出自己是家屬的身份,那些人最起碼會收斂一些。
卻沒想到,他們可以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
她想把事情鬧大,想讓背后的人徹底暴露。
但是,她也確實讓家里人擔心了。
“阿宴。”
溫淺軟下聲音。
“你別生氣了。”
電話那頭的責備聲戛然而止。
阿宴。
溫淺第一次這么喊他。
平日里,不是連名帶姓的叫他。
就是叫宴洲。
阿宴,阿宴,阿宴。
裴宴洲心里咀嚼著這幾個字。
他雖然知道,溫淺這么喊自己,是想要哄自己的意思。
但。
他還是沒出息的,所有氣都真的消了。
其實,他也沒氣,沒有生溫淺的氣,他只是擔心她。
不過,裴宴洲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痛快地服軟。
“我真的知道錯了。”
溫淺像哄孩子一樣哄著電話那頭的男人。
“我保證。”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絕對不自己逞強了。”
“不管發生什么,我都先跟你商量。”
“你別擔心了好不好?”
溫淺的聲音軟綿綿的。
帶著一點疲倦。
裴宴洲僅剩下的一絲絲的生氣,也瞬間被撫平了。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阿淺。”
裴宴洲的語氣里充滿了無奈和心疼。
“房子沒有了可以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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