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夜風(fēng)吹著他烏檀木似的發(fā)絲,撲到雪白的腮上,唇色鮮妍,那一抹胭脂紅像是櫻桃,仿佛一咬就能咬出甜美的汁液,要是再含吮幾下,叩開那唇,還可以咬一口那稠紅色的舌尖。
楚星漠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耳尖瞬間變得緋紅,立刻移開了視線,可身邊蘇恒的香氣卻在這條幽深的小巷里避無可避,直往他鼻子里鉆,不是女子的脂粉味,他的味道是清冽如蓮的,但在那清香里又裹挾著甜膩的味道,實在讓人心馳神搖。連楚星漠都想按住蘇恒,在他頸間細(xì)細(xì)去嗅那一段香氣,似乎沒人能拒絕蘇恒。
蘇恒真是不該隨便對人笑,楚星漠想。
然后他又想,宋藺能和蘇恒結(jié)為道侶,實在是太有福氣。
蘇恒問他:“你知道我去找沈翳做什么嗎?”
“我……”楚星漠剛想說些什么,蘇恒就露出了一個有些詭秘的笑,打斷他:“算了,帶你去也好。楚公子和女子親近過嗎?或者是男子?”
“沒、沒有?!背悄幌驕匮艔娜荩藭r居然有些窘迫,他隱約覺得自己不該和蘇恒說這些,因為氣氛正顯而易見地朝著曖昧的方向轉(zhuǎn)變。
這讓他有些心慌。
“你問這個做什么?”
“因為沈翳待的地方,就是會讓楚公子開葷的地方?!?
蘇恒難得起了些促狹之意,竟然真的把楚星漠帶到了城中最大的花樓,親自點了好幾個姑娘,讓她們伺候楚星漠。楚星漠被那幾個頗為熱情的女人包圍著,不時被摸一下臉,摟一下腰,躲也躲不開。他似乎很后悔,和蘇恒說了好幾遍自己還有事要去忙,想要先行離開,玉一般的面容上滿是緋紅色,似乎羞窘到了極點。他越是這樣,蘇恒越是想要逗弄他,對他身邊的女人道:“這位公子還是第一次,你們對他溫柔一點?!?
一個容貌頗為美艷的女子掩唇嬌笑:“爺放心。我們姐妹幾個會伺候好的?!?
蘇恒笑著轉(zhuǎn)身,想要去找沈翳,卻聽見楚星漠有些急切地喊他:“蘇恒!”
竟然連蘇公子都不喊了,看來真是羞窘得什么都顧不得了。
“蘇恒,你讓她們離開,我……我不用,我不想和別的人……”
蘇恒逗弄他:“那你想和誰?你想找小倌來伺候?”
楚星漠搖頭,認(rèn)真地看著他,清峻的面容上有花樓昏暗曖昧的燭光,湖水一樣輕柔漫過,那燭光一晃,映在他漆黑晶瑩的瞳孔里,仿佛暗夜之中的繁星月光?!爱?dāng)然是和我喜歡的人才能做這種事。難道不應(yīng)該把自己的一切都留給喜歡的人嗎?”
如果有人問蘇恒,是什么時候意識到自己被楚星漠打動的,蘇恒一定會說,就是在這個時候。
空氣里滿是黏稠膩人的脂粉味,四周都是沉淪于骯臟欲海的禽獸,甚至他也是即將成為其中之一,但在這里面,有人自如磐石,有人自如清竹,楚星漠那么認(rèn)真地看著他,告訴他,他要把他的一切都留給他喜歡的人。哪怕楚星漠說的那個人不是他,蘇恒依舊被打動了,在他內(nèi)心深處,他只是渴望自己被一個像楚星漠這樣的人愛著,全心全意地愛著。
可終究他和楚星漠不是一路人。
汜減zcw10●〇rg汜。他的身子已經(jīng)臟了,心也千瘡百孔。
楚星漠身邊的女人取笑著他的癡話:“那是公子還沒嘗過世間極樂,等您嘗過了,您就會知道其中妙處了。這種事和誰做不是做呢?”
蘇恒忽然出聲:“你們都下去吧。”
他過去一把抓住了楚星漠的手腕,拉著他往門外走。楚星漠問他:“你不是要找沈翳嗎?”
“你不是要走?”
“那你……”
≈29306≈22914≈32≈115≈117≈121≈105≈110≈103≈119≈97≈110≈103≈46≈110≈101≈116≈32≈29306≈22914≈12290“我去找沈翳,你一個人回去吧?!?
楚星漠看著他,停住了腳步,無奈地說:“我和你一起,你不要像剛才一樣作弄我就行了,蘇公子。我怕我不在,沈翳會對你動手動腳,他無賴慣了,你會受欺負(fù)的?!?
蘇恒喉嚨梗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楚星漠,你真的是……”
“怎么?”
“以后被你喜歡的人肯定很幸福?!?
楚星漠心里一動,他看著蘇恒顫動著的濃密漆黑的睫羽,看他新瓷一樣的瑩白肌膚,婉婉撩人,連骨相都是驚艷絕倫的,仿佛渾身都透著吸人骨髓的媚態(tài)。方才看到的所有女子,不,楚星漠看過的所有人里,只有蘇恒最美,讓人忍不住一遍一遍地貪看,但楚星漠知道,蘇恒美艷外表下,藏著斷腸的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