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藺哪里知道蘇恒的想法,他見蘇恒不說話,以為蘇恒服軟,也不再為難他,只收回手,淡淡道:“沒什么大事,我給你上點藥就好。”
蘇恒忽然道:“宋藺,我之前和蘇盛的事情,你生氣嗎?”
宋藺沉吟片刻:“你覺得呢?”
蘇恒想起之前宋藺知道他和蘇盛發生關系時,含著冰冷怒氣的樣子,不由停住話頭,可又有些不甘心地繼續說:“后來也沒見你反對,你除了說話難聽,也沒實質性的舉動。”蘇恒這樣說著,忽然又想起一事,沉下臉色追問:“當初你早知道蘇盛給我下情蠱,可你是怎么知道的?這件事我早就想問你,你卻始終沒給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你即使對我一點也沒有感情,可畢竟我們相識多年,你也不至于看著我被他耍得團團轉,愛別人愛得死去活來。你倒是大度得很。”
宋藺冷冷道:“你不大度嗎?你說我對你沒有感情,你何嘗對我留情?我當初封賞大會對你那般,難道不是你先挑起的爭端?我平日從來不計較你的陰損事跡,你就覺得我是好拿捏的了,我再不給你一些顏色看看,你怕是日后要爬到我頭頂興風作浪,不是嗎?蘇恒,我再了解你不過。”
蘇恒冷笑道:“你別扯開話題,你倒是說說,你為何知道蘇盛給我下情蠱。”
宋藺忽然盯住蘇恒,冷冽的眼神里帶著些微兇狠:“你就知道蘇盛!蘇恒,你不是最驕傲了嗎?被別人下了情蠱,耍得團團轉,結果你現在還是忘不了那個人,你的骨氣呢!都扔了嗎!我問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他現在聽說我要和你成婚,就忍不住了?他跟來了?”
蘇恒本能地覺得宋藺的話里有一些問題,可他細想,卻想不出什么來,只心臟處又開始隱隱作痛,像是有蟲子在不停噬咬,痛飲著思念的血。
蘇恒當初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想,他永遠不會原諒蘇盛的,畢竟蘇盛把他騙得那么慘,還算計他的感情。他對他的動心,竟然不過是蘇盛下的一步好棋,那又算是什么呢?他原以為這骯臟的世界,對蘇盛的愛是他唯一凈土,可沒想,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虛妄的夢。
他不會原諒他,誠如宋藺所,因為他太驕傲。
可蘇恒同時也在心里,早就默默地原諒了蘇盛,這讓他無比厭棄自己,可每一夜他難以入眠時,他就會想起蘇盛對他的無微不至,心里溫軟得一塌糊涂。只要到了那種時候,他就想蘇盛想得發瘋,如果那時候蘇盛出現他的面前,他怕是連絲毫的偽裝都做不出來,不要說擺出冷淡疏離的臉,哪怕是克制住自己不在蘇盛面前犯賤發浪,都需要極其強大的自制力。蘇恒對蘇盛面前的自己太沒有信心。
此時宋藺逼問他是否是蘇盛追了過來,蘇恒緊張到手指都在發抖。他不知道蘇盛在不在附近,可如果蘇盛在附近,一定不會放他和宋藺待在一起的,更不會任由宋藺昨夜荒唐地讓車夫停下馬車,在車廂內胡鬧。蘇恒想到這里,心里不知道是失落還是什么,語氣硬邦邦地回答宋藺:“我怎么知道他跟沒跟來?你還沒說你為什么知道當初蘇盛給我下情蠱的事情。”
宋藺想說,當初差一點,給你下情蠱的人就是我了。可宋藺從不做這種遺憾的假設,于是對蘇恒道:“我和蘇盛早就有交易,具體是什么,你倒不用去管。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這次封賞大會扳倒你,缺了蘇盛的主意,還真辦不成。”
蘇恒只覺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明明宋藺說的每個字他都清楚,可合并起來,卻無論如何都理解不了整句話的意思,半晌才喃喃反問道:“什么叫你和蘇盛早有交易?什么叫扳倒我缺了蘇盛就辦不成?宋藺,你何必如此抹黑?你以為我會信你說的話?這個世界上,無論誰害我,蘇盛都不會害我。”
≈29306≈22914≈32≈116≈105≈97≈110≈108≈97≈105≈120≈115≈119≈46≈99≈111≈109≈32≈29306≈22914≈12290宋藺沒有生氣,只用一種與當初別無二致的同情悲憫的目光看著蘇恒,看得蘇恒渾身發毛,才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話:“隨你怎么想。當真是蠢貨。”
蘇恒的心臟又劇烈地抽疼了一下,半晌沒有緩過來。
汜減汜。……
下午到了宋家,蘇恒原本以為陣勢會很大,還在想自己股間酸軟,怎么站起來參拜那些前輩長老,卻沒想到宋藺吩咐車夫悄悄從側門停了車,然后抱著蘇恒下車,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間。路上許多丫鬟小廝看見宋藺,并不顯出意外神色,都跟他行禮問好,可宋藺全程冷著臉,連正眼都沒有看過他們。蘇恒卻被隱在暗處的視線看得渾身難受,也自覺自己縮在宋藺懷里的姿勢太羞恥,于是掙扎著想要下來,宋藺卻按住他的腰肢,冷淡地威脅道:“你再亂蹭,我就當著這些人的面滿足你,你以為我做不到?到時候府里傳遍了這件事,我看看你這個宋家少夫人還怎么有臉當下去。”
羋何羋。蘇恒陰郁著眼底神色:“你倒是試試。”
宋藺道:“閉嘴,少招惹我。”
本以為是場悄無聲息的入住,可宋家人都和宋藺一樣,豈是容易打發的?宋藺的另一個族中叔父早就守在宋藺的房門前,見宋藺抱著蘇恒回來,姿勢親昵,立刻皺眉,不悅道:“宋藺,你究竟在干什么?前幾日和蘇恒成婚的消息是你散出去的嗎?沒有經過其他長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