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宋藺的身體一僵,原本還渾身癱軟的蘇恒不知是哪里來的力氣,狠狠推開他。宋藺盤坐在床上,披散的墨發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削薄的唇,不帶一絲笑意。蘇恒想要從宋藺的床上爬下來,蘇祁卻早已敏銳地察覺到不對,猶疑著問:“兄長,你在做什么?”
蘇恒道:“沒事,你先等一下。”
腳剛沾到地,脊椎處卻突兀地一陣疼痛,蘇恒立時沒了力氣,悶哼一聲,再次跌倒在宋藺的床榻上。蘇祁聽到動靜,以為兄長出了什么事,也顧不得禮數,直接推門而入,卻見蘇恒衣衫不整地倒在宋藺床榻上,表情痛苦。而宋藺坐在一邊,正看著忽然闖入的他,冷靜而從容。
蘇祁只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忽然炸開,隨手放下自己手里端著的藥碗和瓷瓶,質問宋藺:“宋藺!你又對兄長做了什么!”
他沖過去扶起蘇恒,卻看見蘇恒肩背上的數點吻痕,那都是昨夜宮墨留下的,印在白膩的皮膚上,仿佛能激起人內心深處的施虐欲。蘇祁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心里有些異樣,但還是拉上蘇恒的衣服。
宋藺知道蘇祁看到了什么,淡淡開口解釋:“他身上的痕跡,不是我留下的。”
蘇恒有些擔憂自己對蘇祁撒的謊會被戳穿,可蘇祁卻是全然信任他,連絲毫懷疑都沒有,當即反問宋藺:“不是你留下的還能有誰?宋藺,你已經和兄長解除了婚約,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來糾纏他!”
蘇祁說完才想起,兄長親口承認過他還是喜歡宋藺的,既然如此,他也沒什么插手的資格。也許兄長還覺得他是和宋藺有私情,才阻止兩人親近,蘇祁想到此處,不由看了蘇恒一眼,果然看見蘇恒垂著眼瞼,表情有幾分冷意。
蘇祁心里一凜:“兄長,你今夜可是自愿?”
蘇恒沉默著,但蘇祁已經從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氣氛僵滯了片刻,蘇祁認為自己此時在屋子里十分多余,只好在心里暗嘆一聲,道:“算了,既然兄長自己心里有決斷,我也不會插手。”
轉而對宋藺道:“兄長自小體弱多病,不如常人,即使是……是床笫之事,也要千萬克制。桌子上的瓷瓶里有藥膏,待會兒你給兄長……”
話剛說到一半,蘇恒就羞憤地打斷:“閉嘴!我都說了不用藥!”
說完竟氣憤地咳嗽起來,蘇祁忙撫著他的背,有些憂心蘇恒的病情。汜減zc≈119x。汜
他知道兄長是惱羞成怒,再不甘,也只好無奈地住了口,將蘇恒重新扶坐到宋藺的床上就想離開。蘇恒不惜在宋藺面前暴露修煉禁術的事情,就是為了能夠把宋藺留到蘇祁來的時候,如今怎能看著蘇祁離開,立刻把蘇祁叫住:“阿祁,你等一下!”
蘇祁停下,蘇恒卻不知該說什么,隨口問道:“楚星漠和沈翳的洗塵宴還在繼續嗎?”
蘇祁道:“還未散席。剛才那個叫沈翳的還問起兄長,我說兄長身體不適,已經歇下了。”
蘇恒道:“我知道了。你先在房里等我一會兒,我出去囑咐師弟們一些事情,等會兒回來有話跟你說。”見自己衣衫凌亂,蘇恒就先去衣箱里找了一件月白衣衫套上,長身玉立,寬大的衣衫罩在身上,也能看出隱隱的身體線條。蘇恒狀似無意地看了宋藺一眼,卻發現宋藺依舊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面部線條卻很僵硬,放在膝上的手指有些克制地收緊。
蘇恒知道不能再耽擱,趕緊出了門,把門緊緊關上,走之前狀似無意地撥了撥自己床腳處的銅鶴香爐,裊裊白煙就妖異地升起。蘇祁只道是蘇恒平日點的安神香,自然不去在意,只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而往日警覺至極的宋藺也不知為何,同樣沒有在意那幽冷香氣,任那香氣溢滿整間屋子。
剛出了門,蘇恒就看見了守在走廊盡頭的宮墨。蘇恒心道真是天助我也,本來還有幾分擔心自己的術法能否困得住宋藺和蘇祁兩人,剛想動用仙器,宮墨就恰巧出現。這樣正好,如果動用仙器,對他自身的修為必定是大大折損,總是有些不劃算。而宮墨修為高深,設的禁制和仙器必定有同樣效果。≈29306≈22914≈32≈98≈120≈119≈120≈46≈99≈111≈32≈29306≈22914
蘇恒抿唇看了宮墨一眼,示意他上前。
宮墨已經在屋外守了一個時辰,就是不敢進屋,怕惹了蘇恒厭煩,此時蘇恒主動喚他上前,他立刻歡喜起來,一雙清可見底的眸子里仿佛閃著熠熠光輝,竟比天上的星辰還要耀眼幾分。他快步走到蘇恒面前,剛想說話,蘇恒就用一根白膩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唇,讓他噤聲,低聲道:“你設個術法,把這間屋子禁制起來。”
宮墨知道屋里有宋藺和蘇祁,覺得蘇恒的要求很有些奇怪:“哥哥,你把宋藺和蘇祁關在一起做什么?”
蘇恒側耳聽著屋里的動靜,有些焦急,唯恐宋藺發現不對,破門而出,那他這些日子苦心經營的計劃就全部都作廢了。
“別問那么多,快一點!你只要現在肯幫忙,”蘇恒咬了一下下唇:“我今晚隨你處置,你想做什么都行。”
宮墨一怔:“哥哥,你究竟想干什么?竟然肯為此做到這種地步。”
蘇恒移開指尖,吻上他的唇,剛觸碰到就分開,只余一陣幽香縈在宮墨的鼻尖,撩撥得人心癢難耐。“你答不答應?”
請,后面更精彩!羋何羋宮墨被蠱惑了一般,怔怔地道:“我答應,哥哥想讓我做的,我都會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