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蘇恒和宮墨回去,其他三人都在燃盡的火堆旁坐著。楚星漠和沈翳倒沒什么反應,宋藺卻面色陰沉,面部輪廓刀刃一般鋒利,讓人不敢去看。
沈翳首先看見蘇恒,他唇邊立刻帶起輕佻笑意,起身迎上去,蘇恒下意識地躲了一下,沈翳卻依舊在他身上一嗅,嘆道:“滿身的麝香,還有別的男人的氣息,看來昨夜你過得不錯。為什么你對別人都那么大方,卻偏偏對我如此小氣?”
宮墨把蘇恒護在身后,秀眉一擰:“沈翳,你又想干什么?”
沈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不想怎么樣。倒是你,拐著別人的未婚妻子去行齷齪之事,怕是有人要找你麻煩。”
說著,用手里的骨扇指了指宋藺的方向。
宋藺依舊沒有抬頭,臉上是事不關己的漠然,仿佛沒有注意到蘇恒回來,更好像蘇恒回來了,他也不關心蘇恒去做了什么事。
楚星漠恐他們又起爭端,就對身邊宋藺勸道:“宋公子,雖然你和蘇公子早有婚約,但若是蘇公子和宮墨兩情相悅,你不妨成人之美,成全他們。不然諸多爭執,即使你和蘇公子成婚,誰也不能真的歡喜。”
宋藺想說,我成全他們,那誰來成全我?但他想起了許多事情,一瞬間萬般思緒浮云一般從他腦海里掠過,最終他只是淡淡道:“那個人盡可夫的,與我有何干系?”
宮墨自然不肯他這樣侮辱蘇恒,怒道:“你說什么?”
宋藺撩起薄薄的眼皮,冷冷看向蘇恒和宮墨的方向:“我說得不對?難道你昨晚沒有和他做?先是蘇盛,現在又是你,說不定以后還有沈翳,且我與他尚有婚約。他不是,難道還是貞潔烈女?你們就那么喜歡上這種別人用過的身體?果真是不嫌臟。”≈29306≈22914≈32≈57≈98≈122≈119≈46≈99≈111≈109≈32≈29306≈22914
即使蘇恒確實有錯在先,但是宋藺也說得難聽,楚星漠不禁為蘇恒說起話來:“宋公子,口下留德。蘇公子與蘇盛不過是因為情蠱,而與宮墨之事,都是男子,一時意亂情迷也好,兩情相悅也罷,皆乃人之常情,不至于被你這樣侮辱。”汜減zcwx。汜
蘇恒早就耳聞楚星漠名揚天下的善舉,又對他的印象很好,知道他是真的良善,只可惜兩人并非同道中人。此刻見楚星漠為他說話,更是詫異,心里有一些異樣情緒,看了他一眼。淡金色的陽光落在楚星漠束發的紫金冠上,又流淌在他垂落腰間的墨發上,讓他看起來十分溫柔,忍不住使人心生親近之感。
楚星漠察覺到蘇恒的視線,也回望過去,對他禮貌地淺淺一笑,溫潤如玉。
蘇恒心里驀地一動,慌亂地別開視線。
宋藺見楚星漠對蘇恒笑,神色更冷:“你也被他勾引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一個慣會以色惑人的,你們就如此膚淺?”
修養良好如楚星漠,也不由皺起眉頭:“宋公子,你……”
蘇恒打斷他的話,對宋藺道:“我與你的事日后再談,天色不早,我們快些啟程出發。”
沈翳曖昧地打量著蘇恒,道:“你還能騎馬?”
蘇恒自然不理會他,倒是宮墨聞心里微動,攬住了蘇恒的腰,湊在他耳邊低聲問:“哥哥,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吧?我保證,絕對不對你動手動腳。”
蘇恒推開他,冷道:“你以為你是我什么人?我剛才對你說的還不夠清楚?”
宮墨被蘇恒推開,有些詫異地看著他,眼里飛快掠過幾分受傷情緒。
沈翳唯恐天下不亂,臉上掛著笑意,故意道:“蘇恒,你怎么翻臉不認人呢?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何苦這樣傷別人的心。”
蘇恒冷冷地瞥了沈翳一眼:“與你何干?”
沈翳笑意風流:“我與你共乘一騎,你看如何?”
楚星漠顧了宋藺這頭,卻沒有顧到沈翳這頭,有些無奈地道:“沈翳。”又覺得對沈翳說什么都沒用,這樣僵持下去,不知今日還能不能趕回學院,只好轉而對蘇恒道:“要不然,如果蘇公子不嫌棄,我來帶著你,好不好?”
蘇恒本想拒絕,可他此時站立著,那被過度使用的部位就疼痛難忍起來,若是獨自騎馬,絕對受不住那路途顛簸。猶豫片刻,大概是因為楚星漠的笑容過于真誠,他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甚至沒有去理會沈翳若有所思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