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恒還是不為所動,連斜眼瞥沈翳一眼都不愿意。
沈翳唇邊便帶上了幾分笑意,忽然出手拉過蘇恒,讓他栽倒在自己懷里,手臂牢牢禁錮那纖細腰肢。蘇恒冷了神色,劇烈掙扎起來,沈翳卻偏不放手,好整以暇地垂下眼眸看他,眼底滿是揶揄。
蘇恒狠狠用手肘頂在他流血不止的傷口上,沈翳悶哼一聲,傷口處傳來劇烈痛意:“你還真是狠心。我什么事情都順著你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我就抱一下還不行嗎,乖,我什么都不做。”
蘇恒感受到抵在他身上的堅硬之物,渾身都不舒服起來,但更讓他不舒服的卻是沈翳剛才又脫口而出的那一個字。“不許說那個字。”卻真的不再掙扎了。
沈翳有些奇怪:“哪個字?乖?怎么,你不喜歡別人哄著你?我看別人哄你的時候你不也是很受用嗎?”
蘇恒冷哼一聲:“你哪只眼睛見我受用了?抱好了沒有?滾開。”
沈翳惡意地用胯下之物頂了一下蘇恒,見蘇恒往他懷里縮了縮,更加心軟,就俯首想要吻他嬌嫩如桃花瓣的臉頰,蘇恒厭惡地扭過頭:“不要得寸進尺。”
說著就要起身。
沈翳忙按住他,似笑非笑道:“想不想要凌木草?”
蘇恒的動作頓住,眼里含著淡淡的鄙夷:“怎么?你想用凌木草來做嫖資?你把我當成妓子了嗎?沈公子想找人歡好,自然有人趨之若鶩,何必來換我,”蘇恒刻意說得作踐自己,好像極其痛恨過往的一些事情:“換我這被人用過了的身體。我已是殘花敗柳,沈公子雖風流,但也好潔,難道不嫌棄?”
沈翳一直帶著的笑意慢慢消失,難得正色道:“你何必如此作踐自己?”
“我說的皆是事實。反正我是無所謂,這身子,一個人用和兩個人用對我來說,沒什么區別。沈公子若是想要和我歡好,那便來吧。”蘇恒開始解自己的腰帶,本以為沈翳被他這么一激,必定不會再輕薄他,卻不想沈翳只是淡淡看著他,竟是一副等著蘇恒脫衣服的樣子。
蘇恒解開了腰帶,衣衫微微散開,露出雪白里衣和精致鎖骨,沈翳眼神灼熱地盯著他,那種野獸般的眼神讓他渾身發燙,竟覺得羞恥萬分。他再也脫不下去,一時進退兩難。淡色的唇緊抿著,睫羽微微顫抖。
沈翳笑道:“脫呀。你以為我會受你這激將法?我這個人從來不要什么臉面,對美人更是如此。為了如此傾城顏色,我便是當一回色中餓鬼又何妨?”
蘇恒抬起頭,狠狠瞪他,氣得渾身發顫。
沈翳松開禁錮著他腰肢的手臂,笑著把他的衣帶系好:“行了,不逗你了。這里可不是和美人顛鸞倒鳳的好地方,你若是真想獻身,等出去再說。下來吧,我不欺負你了,我保證。”
蘇恒聞如獲大赦,迅速爬下來坐到一邊,離沈翳遠了一點。
無論比什么他都不如沈翳,若是沈翳真的對他做些什么,他其實是沒有反抗能力的,估計在沈翳眼里,他辛苦修煉得來的修為根本不值一提。人世間是如此不平,憑什么沈翳這種紈绔公子哥的天資和根骨都會比他強上許多?
這兩天身體和精神上的疲累都達到了,蘇恒只覺渾身乏力,腦袋也昏昏沉沉,先前一直忍著,也沒有什么要緊。可方才被沈翳那么一嚇,緊繃的情緒到了閾值,一股腦全都傾瀉而出。他以袖掩唇,低聲咳了許久,沈翳原本在一旁粗糙地給自己包扎傷口,聽見蘇恒咳嗽,便瞥了一眼:“怎么?受涼了?你那么嬌貴?剛才衣服不過是解開了一會兒而已。”
蘇恒不理會他的譏諷,兀自咳嗽,喉嚨又澀又疼。
其實喉嚨早就隱隱有些不舒服,大概是早先在無道崖上吹了許久的冷風,受了寒。他本來身子骨就弱,當然會生病。≈29306≈22914≈32≈115≈104≈117≈99≈97≈110≈103≈46≈99≈99≈32≈29306≈22914
沈翳無奈地坐到蘇恒的旁邊:“我去給你找點水潤潤喉嚨?你一個人在這里,可以嗎?”汜減汜
蘇恒不理他。
沈翳就自顧自道:“算了,幻境里瞬息萬變,最是危險。我哪里放心你獨自待在這里,若是香消玉殞,豈不是我的一大罪過。”
蘇恒道:“不用你管。”
沈翳嘆氣,在蘇恒面前蹲體:“來吧,公主,我背著你。你少走些路,攢些力氣為好,我們還不知道要在這里待多久。”
蘇恒恨極了沈翳把他當成女人待,氣血翻涌,冷聲道:“說了不用你管!”
沈翳裝作沒有聽出蘇恒語氣里的冷意,繼續說道:“別鬧小脾氣了。難不成你是擔心我身上有傷,不舍得讓我背?不要緊,我喜歡背你,快上來吧。”
說完自己都在心底笑起來,蘇恒怎會記掛著他身上的傷,他自己編話也編得太自作多情了些。卻又忍不住想,如果有人能被這樣的蛇蝎美人喜歡上,那該是多難得的一件事,可難道只有靠情蠱才能讓他喜歡上別人嗎?羋何羋
蘇恒沉默著,不理會沈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