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蘇恒去的時候,很多人都來關心他為何沒上早課。蘇恒恨得牙癢癢,卻不能在眾人面前對跟在他身后的蘇盛發火,只微笑著解釋:“我和蘇盛昨天出學院,在山林里碰到了一頭極兇猛的野獸,蘇盛不小心被傷,一直到晌午時分才醒過來。我在照顧他,所以就誤了早課。”順便解釋了蘇盛受傷之事。
蘇盛自然不會反駁他。眾人聽過蘇恒的解釋后,就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師兄,后日就是考校大會了。我春節在家被一幫表兄弟們帶去胡鬧,根本沒正經修煉,老師們要是發現我不進反退,不知會如何罰我,真讓人憂心。師兄你呢?你可有信心在考校大會中取得好成績?”
蘇恒尚未說話,另一人就搶先說道:“你當蘇師兄是像你一樣混不吝的嗎?蘇師兄嚴謹克己,修煉何其勤勉,向來是我們林麓學院的佼佼者,考校大會肯定會大出風頭!”
蘇恒心中受用,臉上卻露出一個謙虛的微笑。
剛到學堂的宮墨終于見到蘇恒出現,他一向不喜人多,但此時也不顧這些,湊過來和蘇恒說話。他偏于秀美的臉蛋上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總讓人疑心他是無意間闖入凡塵的林間小鹿。白玉一般的手搭上蘇恒的胳膊,有些憂心道:“哥哥你早上怎么沒來?”
蘇恒就把剛才的解釋又重復了一遍。
≈29306≈22914≈32≈98≈120≈119≈120≈46≈99≈111≈32≈29306≈22914≈12290旁人打趣道:“小師弟仙女似的,向來不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說話。怎么昨日才和蘇師兄見面,今日竟熱情了起來,還叫起了哥哥。莫不是看蘇師兄長得比我們俊,就區別對待?”
宮墨臉上泛起紅暈,艷若桃李,竟有驚艷絕倫之感,眾人看得一愣,連蘇恒也微微一怔。
但蘇恒豈是被色相所惑之人,他很快反應過來,笑著攬住了宮墨的肩,眉宇間故意做出幾分風流之相,也跟著打趣道:“當真如此嗎?小師弟?!?
汜減z≈99w汜。宮墨小聲道:“哥哥你別欺負我了。我就是問問你有沒有事,好和你換住所。你忘了嗎?我們昨天說好了的。為了這件事,宋藺師兄昨天有些不高興,他還問了我幾句?!?
蘇恒聞,攬著宮墨的手臂緊了緊,他把宮墨帶到人少的地方,問他:“他問了你什么。你快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币驗榧鼻邢胫浪翁A會說些什么,他甚至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宮墨一怔,用一種有些奇怪的目光打量他,良久才語氣難辨地道:“哥哥當真如此在乎宋藺師兄?”
蘇恒道:“他是我未來的夫君。我又是自小和他一起長大的,感情很好?!?
“可宋藺師兄不是這樣說的?!睂m墨想了想,有些為難道:“要不然我還是不說了吧。宋藺師兄說的話,怕是哥哥聽了要傷心的?!?
蘇恒當然知道宋藺那個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宮墨這么一說,他也沒了聽的興致。心想,管他宋藺是個什么態度,反正我往后搬進去,和他一間屋子,他也不至于興師動眾地搬走。他向來是把我當做空氣,可恨我卻要討好他,生怕他反悔這門親事。
蘇恒佯作傷心道:“我自然知道他對我冷淡,所以才想和他住在一起,希望可以讓他對我稍微上心一點。沒想到他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
宮墨看見蘇恒泫然欲泣的姿態,只覺得蘇恒似乎下一刻就會哭出來一般,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一邊又想,哥哥溫柔體貼,樣貌更是一等一的好,宋藺師兄究竟有什么地方不滿足的?竟如此不知憐惜自己的妻子,說出那種傷人心的話。這若是他有幸可以娶到蘇恒,怕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哪舍得說一句重話。
宮墨想起昨天宋藺對他說:“你怕也是被蘇恒那副樣子騙了,他勾引了蘇盛那種厲害人物為他出生入死,現在又勾引了你。一副貌美皮囊而已,你難道看不透他的蛇蝎心腸?有一天你被他剝皮拆骨了,想起今天我對你說的這些話,可別再后悔。”
哥哥這么好,宋藺師兄到底對他有什么誤解?
宮墨此時有些不忍把宋藺師兄說的話告訴蘇恒了,他承認自己剛才是故意提起宋藺,暗示他說了些難聽的話,而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呢。即使他有些嫉妒宋藺可以有蘇恒做妻子,也不該這樣搬弄是非。他自小正直,君子做派,從不嫉恨他人,從不尋釁滋事,更從未存過惡劣心思,心思澄澈如溪水。這是他第一次學會耍點小心機,十幾年來的教養約束著他,已經讓他自責無比了。
所以宮墨不敢再看蘇恒,隨口說了一句:“哥哥和宋藺師兄的事情,我不好多。還有,如果哥哥仍想要和我換住所,等會兒下了課直接來找我便是?!本痛掖易唛_,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抿唇垂眸看卷宗了。
羋何羋。蘇恒在宮墨面前做了一場戲,結果宮墨一點沒在意,蘇恒倒覺得白白浪費了自己的情緒。他正盯著宮墨微微出神,蘇盛卻忽然在他的身后提醒,“蘇恒,你今晚確定要和宮墨換住所?”
蘇恒微微挑眉,心里存了些異樣的心思。“怎么?難不成你今晚還想和我雙修?狗奴才,誰給你的膽?你還食髓知味了是嗎?”雖然從蘇盛身上確實得了不少靈力,但畢竟是邪魔外道,一時也無法充分吸收。況且……蘇恒想起昨晚和今早那欲生欲死的滋味,心里竟難得地有些發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