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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溶洞的軍械工坊里。
老四拿起黑蛟重弓,交到秦海手里。
秦海五指一收,握住弓弝。
他看向工坊的最深處。
那堆著三個重型武器,上面蓋著厚實的防水油布,邊角那塊兒露出了點暗灰色的金屬光。
“那是什么?”秦海走過去,伸手扯住油布一角。
是重型破甲床弩的核心部件!
精鋼弩臂,帶復雜齒輪組的絞盤,箭頭淬著烏光的破甲重箭。
老四走過來摸著精鋼齒輪,驕傲地說道:“三臺重型破甲床弩。我花了一年做出來的。底座跟支架是百年黑鐵木拼的,核心的軸承,擊發機括,全是用百煉精鋼打的。”
“只要上了弦,三百步內,能直接釘穿一尺厚的鐵船板。”
秦海腦子飛快轉著。
他手下有一批剛改好的快船,還有正在造的重型戰船。
潛蛟營不缺船,缺的是能在水面上形成火力壓制的重軍械。
“這東西,水路走不通。”秦海立馬就有了判斷。
他來的時候那條歸墟暗流又急又窄,不可能帶著幾千斤的軍械逆流游回去。
老四點點頭,指了指工坊頂上一根大鐵鏈子。
鐵鏈順著巖壁往上,沒進了黑漆漆的豎井里。
“這里有架老舊的升降梯。”老四解釋說,“直接通到上頭地表的黑市貨運碼頭。那是以前黑市運大宗zousi貨的道兒。”
“但是萬海幫那為了抓我,把地表所有出入口都給封死了。”
老四轉過身,審視地看著秦海:“現在的地表碼頭,全是萬海幫的精銳。你帶著我上去就是活靶子。”
秦海沒說話。
他就站在那兒,感受著體內剛突破的《混元金鐘罩》第二層帶來的baozha性氣血。
這種純粹的肉體力量,給了他底氣。
他內心沒有恐懼。
秦海說道:“把床弩的核心部件拆下來,只拿咱們自己造不出來的精密軸承,絞盤組,還有擊發機括。”
老四呆了下。
那些底座和支架也是他花了大力氣打磨的。
“扔了吧。”
“其他的等回了船塢能給你搞來更好的,現在,把核心零件找出來。”
老四咬咬牙,多年的逃亡讓他清醒過來,不再糾結。
他沒轉身就走向工作臺,拿起了扳手和鐵錘。
當當當的金屬敲擊聲在工坊里密集地響了起來。
他熟練地拆著那巨大的床弩,沉重的精鋼軸承被卸下,復雜的齒輪組被整個地剝離下來。
秦海推過來一輛帶鐵輪的礦車。
兩個人把拆下來的核心部件一件件搬進車里。
這些精鋼零件光是核心部分,重量就超過了五百斤。
裝完車。
他站直身子,看著氣喘吁吁的老四,直接攤牌:“上去之后,我負責sharen開路,你推著車往水邊跑。”
秦海頓了頓,“萬一我被拖住,你別管我。連人帶車,直接進月牙湖里,只要你在水里,我就能把你撈出來。”
在萬海幫的包圍下,帶著車肯定跑不快。
一旦陷入陣地戰,倆人都得死。
丟卒保車,保住核心技術人才,這才是秦海眼里的最優解、。
老四看著秦海,思忖了片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四抓緊了礦車的邊,點了點頭。
兩個人推著沉重的礦車,站上了那座老舊的木制升降梯。
秦海抓住旁邊的操縱桿,用力地往下一壓。
巨大的木齒輪開始咬合,粗大的鎖繩繃緊。
升降梯劇烈地晃了一下,然后開始向著地表的黑市碼頭升上去。
地下的熱浪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