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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伸手拿過冊子,翻開了第一頁。
“第一頁,是材料供應商,”單海奇開始解釋,“你造船要的黑鐵木,生鐵,桐油,幫派庫房那邊一直卡你脖子。這冊子上的三個人,都是黑市里的大掮客。你拿著最后一頁的信物去找他們,市面上缺的貨,他們都能給你弄來,價格就按黑市的規(guī)矩走。”
秦海掃過上面的三個名字跟特定的茶館地址,全記在了腦子里。
“第二頁,情報網(wǎng)絡,”單海奇接著說,“方文龍手下的巡邏隊,有兩個小隊長是我的人。甲字水關附近的三家客棧跟兩家賭坊,也都有咱們的眼線。方文龍的船隊只要一有動靜,情報就會通過這些點匯總過來。”
秦海翻到第二頁。
上面記著代號跟聯(lián)絡方式。
有通過更夫敲鑼節(jié)奏傳信的,有通過酒館掛的燈籠顏色示警的。
可以說是一套相當完善的基層情報網(wǎng)了。
秦海甚至還看到了一個代號叫‘花姐’的荷官,這跟他之前查賬時發(fā)現(xiàn)的水關人員dubo資金流向,完全對上了。
“第三頁,是處理臟活的人,”單海奇繼續(xù)說道,“有些事,潛蛟營不方便出面。這上面記著幾個收錢辦事的老手,有擅長下毒的,有擅長布置陷阱的,還有負責沉尸滅跡的。只要你出的起錢,他們就能幫你解決掉麻煩。”
秦海合上冊子,把它塞進了懷里的口袋。
這冊子,分量極重。
這不止是一份名單,更是潛蛟營在基層滲透多年的底牌。
單海奇把這名單全權交給他,這才是真正的放權。
秦海現(xiàn)在不只是之前的記名弟子,而是掌握了情報跟物資調(diào)配權的一方主事。
潛蛟營的大門真正向他打開了。
原來他只能靠自己組建的勢力,單他的根基太淺了。
所以很多事情只能做得很粗糙,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有了更專業(yè)的團隊。
“啟用這些暗線,要一大筆錢,”秦海說道,“光靠戊字水關現(xiàn)在的過路費,根本養(yǎng)不起這套情報網(wǎng)。”
單海奇看著他,緩緩說道:“錢的問題,你自己想辦法。刀我已經(jīng)給你了,你要是連磨刀的錢都賺不來,那你也沒資格拿著它。”
“記住,這條暗線是單向聯(lián)系,要是有人暴露了,直接切斷,別牽連到潛蛟營的頭上。”
秦海點頭。
他接下了這份權力,也接下了背后的風險。
他需要更多的錢,更多的武器,還有能打硬仗的手下。
夜色深沉。
月牙湖面上起了層薄霧,把遠處的燈火染成了一團團光暈。
船塢里,幾盞防風油燈散發(fā)著橘黃色的光。
秦海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個木匣子,打開,從里面取出厚厚的文書。
這是他結合水關的賬目跟周邊水域環(huán)境,整理出來的一份詳細計劃。
他把文書在桌上鋪開,分成兩份,推到單海奇跟蘇愛雯面前。
“這是我做的計劃。”秦海拉開椅子坐下。
單海奇翻開文書,蘇愛雯也湊近了看。
文書的第一部分,列滿了數(shù)字跟圖表。
“戊字水關這條航道,現(xiàn)在的主要收入就是過路費,但這是最原始,效率也最低的賺錢法子。”秦海說出了他的想法,“商船為了躲那點過路費,要么繞道走危險的淺灘,要么花錢賄賂巡邏隊,搞得水關賬面上的收入少得可憐。”
秦海指著圖表上的一個節(jié)點,“我打算取消固定過路費,改成收‘泊位停靠費’跟‘貨物裝卸費’。”
蘇愛雯心算了下利潤,“這不就等于變相降價嗎?水關收入會少的。”
“短期內(nèi)是會少,但長遠看,這是壟斷的開始。”秦海解釋起來,“降低過路費,會把原本走甲字跟丙字水關的大量商船都吸引到咱們戊字水關來。”
“等所有商船都習慣了在我們的碼頭停靠,卸貨,我們就能提供配套服務了。比如倉庫租賃,維修船只,甚至開專給船工消費的酒館跟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