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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一腳就踢翻了旁邊的火油桶。
黑色的火油順著棧橋的斜坡,流向長風商會貨船停靠的水域。
江面波光粼粼的,倒映著火光。
緊接著,秦海抓起兩袋防潮用的白灰粉,用力地砸向趙雄的臉。
白灰炸開,趙雄雙掌齊出,在半空中拍碎了麻袋。
白色的粉塵一下就彌漫開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怒吼一聲:“秦海!!”
但秦海早就趁這個機會,拔出腰里的短刀,奮力地擲向主船桅桿上掛著的一盞防風燈籠。
短刀在空中劃了道銀線,精準地切斷了燈籠的繩子。
燈籠直直地掉在灑滿猛火油的水面上。
“轟!”
火焰瞬間就起來了,形成一道滾燙的火墻,把貨船跟棧橋徹底隔開。
火光里,貨船上的連弩手給濃煙嗆得眼都睜不開,本來的箭矢也變得稀稀拉拉的。
秦海看到幾個連弩手慌亂地撲向水桶。
但火蔓延的太快了,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火吞掉船身。
雷震抓住這個空子,帶著剩下的弟子跟猛虎下山一樣沖上副船的甲板。
銅棍砸碎了護衛的盾牌,雷家弟子結成戰陣,一步步往前推。
但商會護衛人多,裝備也好,兩邊打得難解難分,刀光劍影里,不斷有人倒下。
雷震的銅棍在人群里亂飛,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花,但對面的反擊也兇得很,雷震肩膀上被一柄長刀劃了道口子,血直接染紅了半邊袖子。
管事站在主船二層,看著火越燒越旺,氣急敗壞地命令水手打水滅火。
“快!這船要是燒了,你們一個都別想活!”可這猛火油是軍中禁品,點著了就很難撲滅。
水手們提著水桶來回跑,但根本沒用,火反而燒得更猛了。
管事的額頭上全是汗,他心里門兒清,這要是搞不定,王家能要了他的命。
秦海沒在岸上待著。
他一個縱身,猛地扎進了冰冷的江水里。
水花四濺。秦海下水后,飛快地往下潛。
江水隔絕了岸上的吵鬧,水下跟水上完全是兩個世界。
水流在橋墩和船底之間形成了復雜的暗流。
水鬼發動,水里的阻力都小了不少。
他很快適應了光線,貼著江底游向長風商會的主船。
船底下全是厚厚的青苔跟藤壺,秦海摸著船底的木板縫,判斷著船的結構。
這艘鐵木貨船的龍骨非常的粗,想在水底下靠蠻力破壞很難。
秦海的目光順著船底往上,鎖定了拋錨的錨鏈。
連著鐵錨的精鋼鎖鏈有十厘米粗,每一環都是千錘百煉出來的。
在水里想弄斷這玩意兒,簡直是異想天開。
秦海試著用鑿子敲了敲,但水的阻力讓他動作都慢了半拍。
必須換個思路。
秦海游到絞盤底下,摸到了固定絞盤齒輪的那個大鐵銷子。
只要把這個銷子搞壞,絞盤就失控了,鐵錨要么掉下去,要么鎖鏈自己就得被江水拉斷。
秦海靠腰扭轉帶動肩背,最后把力量傳到胳膊上。
他深吸了一口水里的氧氣,開始敲。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水下傳開。
然而,就在秦海準備敲第三下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從上面壓了下來。
秦海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停下動作,身子往旁邊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