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殺穿了人群,身上的殺氣并沒有立刻消散。
他懸浮在水里,胸口劇烈的起伏,那是擬獸膏的副作用。
他掃了掃姜羽,明白他暫時不會做什么后,心里安定了下,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轉過身,游回到李三和紀川身邊。
李三的大腿還在流血,但他還抱著那根獸王骨。
紀川的手掌被割破了,傷口深得能看見骨頭,那是剛才替李三擋刀留下的。
秦海眼里的紅光慢慢退了下去,恢復了平靜。
他伸出手,在李三的大腿幾處大穴上飛快地點了幾下,用截脈的手法止住了血。
然后又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簡單地包扎了紀川的手。
做完這一切,他一把抓住兩人的肩膀,把他們拉向自己。
三個人在昏暗的水里前行。
“拿著骨頭。”
秦海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帶著一股沒散干凈的血腥氣,。
“我們回家。”
“嘩啦!”
萬獸冢那死寂又壓抑的水面,猛地破開。
水花四濺里,秦海一手提著那根發著幽藍光芒的獸王骨。
一手拽著半昏迷的李三和紀川,破水而出。
夕陽的余光灑在他身上,把他勾勒得像一尊戰神。
夕陽的余光灑在他身上,把他勾勒得像一尊戰神。
他大步走上岸,每一步都在濕漉漉的巖石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把李三和紀川輕輕地放在了比較干的地面上,確認兩人只是沒力氣了跟受了點輕傷后,才慢慢轉過身。
這時,岸上已經聚了不少提前退出的內門弟子。
他們看著秦海,眼神里充滿了震驚,還有一絲不敢相信。
畢琨站在高臺上,那雙總是半瞇著的眼睛盯著秦海。
秦海走到畢琨面前。
“咚!”
那根沾滿了巨蚌粘液,魚血還有人血的獸王骨,被秦海插在了畢琨面前的泥土里。
骨頭入土三分,依然立著,散發著幽幽的藍光,仿佛在訴說剛才水下發生的慘烈故事。
“幸不辱命。”
秦海直起腰,身上的游鯉軟甲還在滴水,順著他的肌肉線條滑落。
他的臉色雖然有點白,那是氣血消耗太多的表現。
所有人都看著那根骨頭,又看看那個滿身煞氣的男人。
片刻后,水面接連破開。
姜羽和雷震的小隊也浮了出來。
他們每個人都帶著傷,有的胳膊脫臼,有的身上掛彩,看起來狼狽不堪。
姜羽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大口地喘著氣。
他看了一眼岸上那個站得筆直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插在地上的獸王骨,神色復雜到了極點。
他輸了。
輸給了一支他原本以為是“外環廢物”的隊伍。
姜羽走到秦海面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雖然受了傷卻還在傻笑的李三和紀川。
“秦海,我姜羽沒服過幾個人。”
姜羽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一絲苦澀,但更多的是一種武者之間的佩服,“帶兩個。。。這種水平的隊友,還能在那種絕境里翻盤,這第一,是你應得的。”
雷震也走了過來,抱了抱拳:“秦師弟,今天這事兒,我雷震服氣。以后有啥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此時,李三和紀川也緩過勁來了。
李三看著自己被包扎好的大腿,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內門精英們投來的敬畏目光。
那種眼神,他這加入內門后都不敢想。
以前別人看他,要么是鄙夷,要么是無視。
他突然咧開嘴,笑了。
“嘿嘿。。。”
一開始是傻笑,后來變成了大笑。
“贏了。。。咱們贏了。。。咱們沒給秦師兄丟人。。。”
紀川也憨憨的笑著,扯到了嘴角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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